2.
走廊的风很冷,刺着我的鼻子。
妈妈安顿好我,便拿着一叠简历冲出了医院。
没过两个小时,妈妈灰头土脸地跑回来。
她说跑遍了十几家公司,连洗碗的零工都没人用她。
爸爸在整个行业内下达了封杀令。
妈妈的手机响了。
爸爸在电话那头笑。
“沈玉,找不到工作吧?”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只要你在上面签字,承认你婚内出轨,并且放弃清清的抚养权。”
“我就给你打十万块钱,足够你回老家过日子。”
妈妈对着电话大吼。
“顾言!你休想抢走清清!你根本不爱她!”
爸爸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妈妈抱着我,咬破了嘴唇。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我的腹部传来。
我痛得浑身痉挛,双手死死抓紧床单。
妈妈惊恐地按住我的肩膀,抬头看向挂在床头的镇痛药。
里面的药颜色不对,原本的淡黄色变成了透明的液体。
“护士!护士!”妈妈疯狂地大喊。
姜阿姨穿着白大褂,慢悠悠地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病历本。
“喊什么?医院是安静的地方。”
妈妈冲上去揪住她的衣领。
“你给清清换了什么药?”
姜阿姨用力拍开妈妈的手,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
“你们账户里没钱了,能用盐水维持就不错了。”
“特效镇痛泵很贵的,留给付得起钱的病人吧。”
妈妈双眼通红,扬起手就要扇下去。
姜阿姨眼珠一转,突然自己往后倒退两步。
她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医疗推车上,发出一声惨叫。
手臂被推车边缘划出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
“玉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拿清清的命撒气啊!”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爸爸正好出来。
他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姜阿姨,脸色骤变。
“小柔!”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妈妈,蹲下身抱住姜阿姨。
姜阿姨靠在他怀里哭。
“言哥,我不怪玉姐,她只是太着急了……”
顾言转过头,死死盯着妈妈。
“沈玉,你敢动她!”
他猛地站起身,揪住妈妈的头发,将她甩向旁边。
旁边是一扇刚刚被打碎的玻璃窗。
妈妈整个人砸在碎玻璃上。
玻璃碎片扎进她的手掌和膝盖,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我痛得在床上打滚,看到妈妈流血,拼命伸出手去够她。
“妈妈……”
顾言走上前,一脚踩在妈妈的手腕上。
“你这种毒妇,根本不配当母亲!”
他从妈妈的口袋里搜出我的病历本和转院单。
“想转院?做梦!没有我的允许,哪家医院敢收你们!”
顾言转头看向旁边的保安。
“把她们赶出去!”
几个保安一拥而上,连拉带拽地把妈妈从地上拖起来。
他们拔掉我手背上的针头,鲜血溅在床单上。
我被一个保安推着,直接赶出了住院部的大门。
妈妈被推倒在台阶下,滚了好几圈。
我蜷缩在冰冷的石板上,意识逐渐模糊,疼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妈脱下仅剩的毛衣,裹在我身上。
她抱着我,在零下十几度的寒夜里瑟瑟发抖。
我摸着妈妈冰凉的脸颊。
“妈妈,我不疼了,我们回家吧。”
妈妈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里,哭出了声。
“清清,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滴——系统提示,宿主生命倒计时剩余1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