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奶奶用尽办法撮合我和顾沉舟。
顾沉舟吃早餐,她让我坐旁边。
顾沉舟去公司,她让我替他选领带。
顾沉舟晚上加班,她让我送夜宵。
我端着汤站在三楼楼梯口,坚决不肯再往前一步。
“顾先生说过,不许我进入他的私人领域。”
奶奶在一旁急了。
“可他胃不好,不吃饭会死。”
“您刚才还说,他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几分钟后,顾沉舟从书房出来。
他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
我把汤递过去。
“奶奶让我送的,我没有踏上三楼。”
顾沉舟低头看了一眼。
我的脚尖确实停在最后一级台阶外。
“沈念安。”
“嗯?”
“规矩是死的。”
“可工资是活的。”
万一因为越界被开除,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顾沉舟被噎了一下,接过汤。
“以后送饭,可以上来。”
接下来的几天,
奶奶把我的水杯放进了三楼茶水间。
我的拖鞋出现在顾沉舟书房门口。
她甚至让管家把我的枕头送进了主卧。
我抱着枕头下楼时,顾沉舟正站在楼梯口。
四目相对,气氛安静得可怕。
奶奶在楼下喊:
“今晚下暴雨,念安害怕,沉舟陪陪她。”
我赶紧解释。
“奶奶,我什么时候说害怕了?”
“我说你怕,你就怕!”
顾沉舟闭了闭眼,让管家把奶奶送回房间。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没想到半夜雷声大作,奶奶真的犯了心悸。
我和顾沉舟守了她大半夜,等她情况稳定,已经快天亮了。
我困得睁不开眼,回房时走错了方向,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整个人都窝在顾沉舟怀里。
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更要命的是,我们身上的衣服都皱得不成样子。
昨晚零碎的画面涌进脑海。
我迷迷糊糊抱住他,说身上冷。
后来,不知道是谁先靠近。
那个克制又滚烫的吻,乱了所有边界。
我猛地坐起来。
顾沉舟也醒了。
他看了我片刻,耳根竟有些不自然地红。
“昨晚的事,我会负责。”
“不,是我占你便宜,我向你道歉。”
门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沉舟猛地拉开房门。
奶奶站在门口,笑得满脸褶子。
“完了!我孙子清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