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然认识顾沉舟。
周氏这些年一直想挤进顾氏的供应商名单，却连见顾沉舟一面都难。
“顾、顾总？”
周明远立刻换上笑脸，双手递出名片。
“我是周氏珠宝的周明远，上个月刚向贵公司递过合作方案。”
顾沉舟没有接。
“你刚才说，谁是护工？”
周明远的手僵在半空。
林娇娇赶紧解释：“顾总，您误会了。”
“念安是明远的前妻，我们只是关心她离婚后的生活。”
奶奶冷笑。
“一个负责扎刀，一个负责撒盐，垃圾袋都没你们能装。”
顾沉舟低头看我。
“他们碰你了吗？”
我摇头。
“没有。”
“欺负你了？”
我的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
顾沉舟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他从我手里接过检查单，另一只手自然地搂住我的肩膀。
“周先生，她已经明确表示不想见你。”
“继续纠缠，就是骚扰。”
周明远脸色难看。
“顾总，您别被她骗了。”
“她七年没工作，只会围着厨房和病床转。”
“而且她不能生孩子，您要是想找女人，什么样的没有？”
我的手指猛地蜷缩。
周明远太清楚怎么让我难堪。
他总能在人最多的地方，准确揭开我最疼的伤口。
顾沉舟却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她照顾瘫痪老人七年，不代表她只会照顾人。”
“只证明她有责任心，而你没有良心。”
周明远脸色一僵。
“至于孩子，”
顾沉舟扫了一眼林娇娇隆起的小腹。
“是不是你的，出生前都别太自信。”
林娇娇脸色骤白。
周明远恼怒道：“顾总，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顾沉舟揽着我转身。
周明远还在后面喊：“顾总，周氏的合作......”
“取消。”
顾沉舟头也没回。
“连陪伴自己七年的妻子都能背叛，顾氏不会和你这样的人合作。”
上车后，我一直没有说话。
周明远那句“换个老太太伺候”，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是啊。
顾家现在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能照顾奶奶。
等奶奶不再需要我，我还有留下来的价值吗？
顾沉舟递来一张纸巾。
“哭什么？”
我这才发现自己落了泪。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害你取消了一项合作。”
“周氏连基础审查都没通过。”
顾沉舟淡淡道：“我取消的是见面机会，不是合作。”
“还有，被欺负的人，不需要为别人的恶意道歉。”
奶奶坐在前排，气得直拍座椅。
“说得对！”
“等我身体好点，非得套那混账麻袋！”
顾沉舟提醒：“您刚做完复查。”
“报仇有利于血液循环。”
我被逗得笑了一下。
顾沉舟看着我，紧绷的眉眼终于舒展开。
回到顾家，他让管家把我的指纹录进全部门禁。
我怔住。
“包括三楼？”
“包括。”
“可你以前说......”
“以前是以前。”
他看着我。
“这里不是你暂时落脚的地方。”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当天晚上，顾沉舟敲开我的门，递给我一份邀请函。
“明晚顾氏珠宝举办新品发布会。”
“你的作品被选进了主推系列。”
“沈设计师，愿意陪我出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