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听闻动静的侯府主母林夫人掀了帘子进来。她见我咳得撕心裂肺,立刻用帕子捂住了口鼻,连连后退了两步。
“既然病了就在屋里待着!这副晦气样子,怎么能去佛门圣地?”林夫人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林娇娇时,立刻换上了一副慈母笑脸,“娇娇,你莫要管她了。你与太子的婚期将近,今日去白云寺求个平安符才是正经,千万别被这丫头染了病气。”
林娇娇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甘。她没有放风的“狗”了,但楚连渊还在禅房等她。那种偷情的刺激和对国师肉体的贪恋,终究战胜了理智。
“那妹妹好好歇息,姐姐先去了。”她强扯出一抹笑,匆匆离去。
看着她急切离去的背影,我靠在床头,用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伪装。
去吧,林娇娇。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个替罪羊,你和那高高在上的活佛,怎么躲得过今日这场倾天大祸。
林娇娇走后,侯府恢复了死寂。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坐在窗边慢悠悠地烹茶。
前世,我不明白皇城司为何会突然闯入白云寺。后来在国师府被折磨的那些日夜里我才拼凑出真相:那日有敌国刺客潜入京城,一路逃窜至白云寺。皇城司统领陆阎是个活阎王,为了抓刺客,直接带兵封山搜寺。
前世因为有我在山门外死死拦住搜查的侍卫,给林娇娇拖延了半炷香的时间,才让她得以逃脱。
而今日,没有了我的遮掩,那扇藏着苟且的禅房门,注定要被皇城司的绣春刀一脚踹开。
两个时辰后,前院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林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造孽啊!这是哪里传出来的疯话!我的娇娇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风暴,开始了。
消息传回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且更加不堪入耳。
据说皇城司踹开白云寺后山禁地禅房时,那位常年手持一百零八颗菩提子、素有“不惹尘埃”之称的清冷国师楚连渊,正衣衫凌乱地将侯府真千金压在蒲团上。
两人甚至来不及分开,就被涌入的皇城司看了个清清楚楚。
神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坊间传闻如野火燎原。“活佛染了凡心”、“侯府千金不知廉耻勾引国师”的流言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皇后在宫中震怒,直接摔了最心爱的玉如意,扬言要退了太子的婚事。
我走到前厅时,侯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林夫人哭得背过气去,几个嬷嬷正手忙脚乱地给她掐人中。林娇娇则被老侯爷一巴掌扇倒在地上,发髻散乱,半边脸肿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