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是冤枉的!是那茶水里有药,是有人要害我啊!”林娇娇哭得梨花带雨,全然没了早晨的精致高傲。她转头看到我,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裙角。
  “晚宁!你帮帮我!你替我去求求国师,让他跟陛下说是他强迫我的,让他承担下来好不好?我不能退婚啊,退了婚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低头俯视着她,心中只觉得荒谬又痛快。刀没扎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高高在上;如今东窗事发,她第一反应竟是让情郎顶下所有罪名。
  “姐姐糊涂了,”我故作惊恐地后退一步,拂开她的手,“国师大人乃国之重臣,如今自身难保,怎会听我一个养女的话?姐姐与其求我,不如写封信去问问国师大人的意思。”
  林娇娇如梦初醒,立刻让贴身丫鬟带着信物从小门溜出去,试图联系楚连渊求救。
  然而,半个时辰后,丫鬟带回来的却是一句让林娇娇如坠冰窟的绝情话。
  “国师大人说……他常年清修,不近女色,是林大小姐不知廉耻,用迷香暗算了他。他已自请卸去国师之位,闭门思过,并……并向皇上递了折子,要求严惩林家,以证他向佛之心。”
  “轰——”的一声,林娇娇彻底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
  楚连渊啊楚连渊,你骨子里就是个为了权势地位可以牺牲一切的伪君子。前世你不敢承担罪责,把火往我身上引;今生火烧到了你自己身上,你便毫不犹豫地把林娇娇踹进了火坑。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反而生出一种隐秘的兴奋。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跌落神坛的疯狗一旦急了眼,是会乱咬人的。我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彻底脱离侯府这个吃人的泥潭。
  夜半子时。
  我正坐在案前整理细软,窗棂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嘎吱”声。
  一阵裹挟着冷冽檀香与浓重血腥气的夜风猛地灌入室内,吹灭了摇曳的烛火。
  黑暗中,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冰凉体温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身后探出,死死扼住了我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