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带乐乐去了医院。
傅砚辞比我们早到，站在儿科门口，手里拎着儿童水杯、退热贴和一袋小玩具。
乐乐看见他，下意识往我身后躲。
傅砚辞眼底一痛，蹲下身，把小汽车放在地上。
“我不碰你。”
“医生需要我配合检查，我就在旁边。”
乐乐抓着我的衣角，小声问。
“妈妈，他真的是爸爸吗？”
我喉咙发紧。
傅砚辞也看向我，眼神紧绷得像在等宣判。
我蹲下摸了摸乐乐的头。
“他是你的亲生爸爸。”
乐乐眨了眨眼，又往我怀里缩。
“可是爸爸为什么以前不在？”
傅砚辞脸色瞬间白了。
我没有替他解释。
他低声开口，嗓音发哑。
“因为爸爸太笨，弄丢了妈妈，也弄丢了你们。”
乐乐没说话，只把脸埋进我怀里。
检查过程很长。
傅砚辞全程跟着，医生问病史时，他拿着本子一条条记。
“青霉素过敏。”
“高烧容易惊厥。”
“夜里睡觉喜欢踢被子。”
我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心里某处微微发酸，却很快移开眼。
他欠的，不是一天两天能还清的。
中午，安安被林薇送来医院。
小姑娘盯着傅砚辞看了半天，忽然把皮筋递给他。
“你会扎辫子吗？”
傅砚辞愣住。
我刚要接过来，安安却躲开。
“我想让爸爸试试。”
傅砚辞的手明显僵了。
他蹲在安安身后，小心翼翼地抓起她的头发，扎了三次都散开。
安安撅嘴。
“爸爸好笨。”
傅砚辞低声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
“爸爸学。”
我站在门口，握着检查单，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可下一秒，林薇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声音急得发颤。
“黎安，沈家那边放消息了。”
“他们说你未婚生子，还说你当年假死改名回国，是为了靠孩子攀上傅家。”
我闭了闭眼，压住怒火。
“热搜上了吗？”
“还没，但几个营销号已经在发。”
傅砚辞立刻起身。
“我处理。”
我抬手拦住他。
“不用。”
他皱眉。
“他们在伤害你和孩子。”
我看着他，声音很稳。
“所以更不能让别人觉得，我只能靠你澄清。”
下午，我用工作室账号发布声明。
不提沈家，不卖惨，只放新系列制作过程、海外参展记录和预售链接。
配文只有一句。
我是谁，不由别人的嘴决定，由我的作品决定。
两个小时后，预售爆了。
林薇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黎安，爆单了！好几家品牌主动联系追加合作！”
我刚松一口气，助理却突然把平板递给我。
“黎总，不好了。”
屏幕上，沈宁工作室刚发布的新系列图，和我的设计几乎一模一样。
发布时间，比我正式发布早了十分钟。
沈宁配文写着。
原创不易，拒绝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