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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年,经过无数临床实验,终于可以确定,这次的细胞研究任务,已经彻底成功。
团队开始整理数据、撰写论文、准备对外公布成果。
研究所决定在一场国际学术会议上正式公开这项研究。
公布当天,我站在演讲台上。
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面对研究所以外的人。
台下坐着来自全球的生物学研究者,黑压压一片。
我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头发扎成马尾,没有化妆。
投影打开,她的声音沉稳而清晰,用英语逐条阐述他们的研究方法、数据和结论。
台下很安静。
当我展示完最后一组数据时,掌声响了起来。
我微微鞠了个躬,准备进入提问环节。
这时候,第三排的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我对你们的诱导方案有疑问。”
他说的是英语,但口音听得出是亚洲人。
“你们使用的科学逻辑,和两年前密歇根大学的一篇预印本高度相似。你能解释一下吗?”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我看了那人一眼。
“我们的技术是独立开发的,与你提到的那篇预印本存在方法学差异。”
我的声音很稳,“具体的技术路线差异在论文里有详细说明,你可以查阅。”
“可是核心思路是一样的。”
那人没坐下,反而追问,“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参考了别人的成果?”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握着遥控器的手没抖,她正要开口——
旁边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因为我们的实验记录从第一天开始就有完整的时间戳和第三方存证。”
是谢恒。
他坐在台下第一排,此刻站起身来,转过头看着那个提问的人。
“我们的实验起始时间比那篇预印本早了整整十四个月,如果有人要讨论谁参考了谁,那方向可能要反过来。”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主持人。
“这是我们的实验室的研究记录,已经过研究所的合规审查。如果这位先生有兴趣,可以申请第三方审核。”
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最后坐下了。
会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掌声重新响起,比刚才更响。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谢恒。
他坐回去之后冲我抬了抬下巴,意思是“没事了,继续”。
我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有人站出来替我说话,而且说得掷地有声、毫不犹豫。
这种感觉,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鼻子有些酸,但我忍住了,抬起头继续演讲。
会后,走在回研究所的路上,谢恒走在我旁边。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他随口夸了一句。
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忽然开口。
“谢恒。”
“嗯?”
“谢谢你。”
谢恒歪了歪头看我。
“谢什么?那本来就是事实,我只是把证据摆出来而已。”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就怕你被那家伙带节奏,所以抢先说了——你别介意,不是觉得你应付不了。”
我摇头。
“我不介意。”
两个人继续走着,各自看着前方的路。
法国南郊冬天的风很冷,但吹在脸上的时候,我觉得不算难受。
我的心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