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吸了吸鼻子。
“姐，我真知道错了。车贷马上到期，你先借我两万周转。等生意做起来，我连本带利还你。”
“你的大生意，不是一单都没谈成吗？”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他很快恼羞成怒。
“是不是爸告诉你的？他就会添乱！”
“妈还躺在医院，你现在求我，是为了车贷和老婆。”
“你问过她今天疼不疼吗？”
陈亮支吾半天，硬是答不上来。
“姐，妈那边有爸守着。刘芳要真跟我离婚，我这个家就完了！”
“你的婚姻、车贷、网贷，都是你自己的事。”
我翻过一页清单。
“别再找我兜底。”
“你不能这么绝——”
我直接挂断，将他的号码拉黑。
没过几秒，我爸发来消息。
“你妈第三次化疗定在下周，她想跟你视频。”
第三次化疗那天，我妈的视频打了过来。
我接通后，屏幕晃了半天才对准她的脸。
一个多月没见，她瘦得颧骨凸起，头发也掉了大半。
手背扎着留置针，吊瓶在头顶一滴一滴往下落。
“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