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挤出一个笑。
“在上班吗？”
“刚下班。”
她把镜头往输液管上移了移。
“妈今天又化疗了。医生说这次反应可能更大，我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进去。”
我没接话。
她等了一会儿，低声抱怨：“你爸粗心得很，粥买回来都是凉的。你弟说要跑网约车还债，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有事就直说吧。”
我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将镜头转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一张银行卡。
“你爸逼亮子处理了车。车商扣掉贷款和各种费用，最后只剩十万。”
“妈想着，这钱本来就有你的份。”
她拿起银行卡，语气忽然亲热起来。
“里面五万给你，算妈补偿你的。”
我看着她手里的卡。
四十二万出去转了一圈，只剩十万。
她却拿五万当恩赐，想重新买回我的时间。
“秀云，你回来吧。”
我妈握着银行卡，声音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