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何新维还要接待客人,辜凌云就自己回家了。说清楚之后,她一身轻松。到了家里,她在门口就欢乐地喊了一声,“妈!”
等她看向客厅就愣住了,齐放又出现了,这让她有时空错位的感觉。
“回来啦?出去玩了什么,这么高兴?”蓝鹤问到。
辜凌云回过神,慢慢地走向客厅,“去看了画展。”
回答着蓝鹤的问题,辜凌云的视线却打量着齐放,他不言不语同样看着她。
“好看吗?画展。”蓝鹤问到。
“啊?”辜凌云这时才诧异地看向蓝鹤。
“画展!”蓝鹤又问了一遍。
辜凌云瞥了齐放一眼,“很艺术。”
齐放冷笑一声,“是青年画家何新维的画展,他是关尚月大师的关门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听了这话,蓝鹤转向齐放,惊讶他比辜凌云还清楚。
“我也去了,我把和关大师是朋友,去捧场。”齐放解释到。
蓝鹤看看齐放,又看看辜凌云,“你们……”
“我们刚见过。”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蓝鹤愣了一下笑出来,“那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辜凌云先开口,“齐总说要回公司加班。”
齐放紧接着说:“凌云还有朋友。”
“齐总要送朋友先走。”辜凌云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我怕我在,你没有放假的感觉。”齐放跟着说。
“好了好了,”蓝鹤打断他们的话,“小孩子吵架似的。”
蓝鹤开口了,两人就没有继续争下去。
“哦,对了,说起小孩子,我今天要去社区中心做志愿者,中心办了一个青少年活动,教教小朋友做手工。社区林主任是我的老朋友,她说志愿者不够,我要过去帮忙。”
蓝鹤起身,齐放紧接着站起来,“蓝老师,我陪您去做志愿者。”
听齐放这么说,蓝鹤吃了一惊,“这,太麻烦了。”
“你不是还要工作?”辜凌云趁机说。在餐厅,齐放句句不离工作。
他看了看她,“陪蓝老师就是我的工作。”
“我?”蓝鹤笑,“我要只能说说文物基础的东西,对你工作帮助不大。”
“不不不,帮助很大,这种知识只有您有,是我花钱都买不到的。”齐放不由分说,一定要去。
三个人到了社区中心,里面已经有许多来参加活动的家长和孩子。蓝鹤去上课,齐放和辜凌云被分配看着自由活动的孩子。
“画展这么快就看完了?”齐放故意问。
“老板教育完要工作第一就没心思看画展了。”辜凌云回答。
“我给你放假了。”齐放为自己开脱。
“老板都说要加班,我当然要赶紧去画设计图。”辜凌云看向齐放,“但是你加班怎么跑到我家了?”
“我来请教蓝老师问题。”齐放回答。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辜凌云马上问。
“怕打扰你约会。”
“我不是约会,就是朋友约我去看画展,不是还有其他一个朋友,你才是在约会吧?”
“我,我是被迫的,是我爸非让我去。”
像是在争吵,但更像是在互相解释。两人“吵完”,都看向不同的方向。
“老师,林浩又抢我的东西了。”一个小男孩指着身边的另一个小男孩大喊。
被指的小男孩低着头捧着活动用具不肯放手。
“林浩,庄明明之后才是你的顺序,你先让他完成这个活动好不好?”体验活动的工作人员走过去和叫林浩的小男孩说。
林浩不为所动,还是紧紧捧着手里的东西。工作人员只好伸手去拿,谁知林浩不但不放手,情急之下捅了工作人员一拳。
“林浩!”虽然孩子的力气不大,但被突然打到还是让这个女工作员惊了一惊。
“不要抢我的东西。”
林浩大喊着,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绝对不退让的样子。旁人都不敢把他怎么样,他正要抱着战利品走到另一边去,却被人整个拎起。
“啊……”惊慌之下,林浩又大喊,双脚空蹬着,想要下来。无奈,抓着他双臂的手掌相较他小小的身体简直如铁箍,让他动弹不得。
齐放把林浩抱到角落的秋千处,把他放在上面。林浩抬头,看见高大的齐放,虽然狠狠地瞪着他,却也不敢随便动。
齐放一言不发站了一会儿,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原本死死抱着活动用具的林浩慢慢放了手,伸手去拿齐放手里的汽车模型。
“把东西先还给大家,这种公用的,不是你一个人的。”齐放不放手,冷静地对林浩说。
林浩一开始低着头,后来思考了一下,站起来把公用的万花筒还了回去才重新回到齐放的面前。齐放依照约定,把手里的汽车模型递给了林浩。林浩接过模型,就坐在秋千上独自玩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齐放坐在对面的秋千上问他。
“他们不喜欢我,说我是外地来的。”林浩的言语里全是愤怒,“我也不喜欢他们,不喜欢这里,我要回去,我要去找爷爷奶奶。”
齐放从秋千上站起来,走到林浩面前蹲下来,能和他平视。
“你告诉其他小朋友,你喜欢他们吗?”
林浩愣愣地看着齐放。
“我到了你家,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家,你高兴吗?”齐放又问。
林浩很明确地摇头,“不高兴。”
齐放笑了一下,“这里是他们的家,你来做客,就又抢东西,又打人,你觉得他们会高兴吗?”
林浩默默地低下了头,他心里也是清楚自己这样的行为并不讨人喜欢。齐放非常明白林浩的心理,在陌生的环境中愤怒成了他自保的办法。不光这里,也许父母处对他来说也很陌生。
“你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喜欢这里,爱护这里。这样其他的小朋友也会喜欢,到你家的做客的时候,也会爱护你的家。”
齐放一点一点地说着,林浩脸上的愤怒跟着一点一点地消融着。
孩子里的“小霸王”就这么被齐放收服了,社区中心的工作人员说从没见过难搞的林浩这么听话。辜凌云听了就笑了,她也没见过桀骜不驯的齐放这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