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弃妃她不装了,摄政王快跪下笔趣阁无弹窗 > 第20章 巧借王爷势与力,传递关键信息入局
  夜,深了。
  萧绝指尖捏着那份薄薄的《北境风物考》,纸张的触感清晰,可他却觉得自己的感知有些迟钝。
  他反复看了三遍。
  第一遍,是震惊于“地藏”之说的精妙,以及其背后所揭示的边关生存智慧。
  第二遍,是审视那张从赵德牵扯到柳成的人脉图,其逻辑之严谨,推演之大胆,让他这个常年浸淫于权谋的人都感到一丝寒意。
  第三遍,他看的不是内容,而是那笔迹。清秀却不失风骨,冷静得没有一丝一毫的个人情绪,仿佛呈上来的不是关乎自家生死存亡的辩白,而是一份事不关己的策论。
  这个沈妙仪……
  她不仅算准了丞相府的阴谋,甚至算准了他会看到这份东西,更算准了他会如何看待这份东西。
  她不是在求他,而是在给他递一把刀,一把足以精准剖开柳成这张大网的刀。
  “来人。”他声音低沉。
  一名黑衣幕僚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内。
  “王爷。”
  “长公主府的案子,你怎么看?”萧绝将那份密报反扣在桌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幕僚沉吟片刻,躬身道:“柳成此次来势汹汹,以死人定活罪,极为棘手。我方不宜直接为其辩护,以免落人口实。当务之急,是拖延三司会审的进程,暗中寻找柳成党羽的错处,行围魏救赵之策。”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常见的应对。
  萧绝不置可否,只问:“本王让你查的军中旧人,可有关于北境存粮之法的说法?”
  幕僚一愣,显然没料到王爷会问这个,他想了想:“北境苦寒,粮草损耗巨大是常事,至于特殊的存粮之法……属下未曾听闻,想来都是些不入流的土办法。”
  土办法……
  萧绝眼底划过一抹深意,挥了挥手:“下去吧。”
  待幕僚退下,他随即唤来自己的亲卫统领。
  “派人,立刻去北境,找几个当年在魏将军麾下当过兵的老卒,问清楚‘白毛风’和‘地藏’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外,把那个户部员外郎赵德,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件事,都给本王挖出来,尤其是十年前后的人事调动,谁举荐的,谁批复的,一个都不能漏。”
  亲卫统领领命而去,书房重归寂静。
  接下来的两日,摄政王府风平浪静。
  沈妙仪仿佛已经将长公主府的危机抛之脑后,每日不是打理院中的花草,就是核对府中的账目,将柳侧妃留下的烂摊子一一理顺,手段利落,条理清晰。
  知夏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几次想开口,都被沈妙仪一个眼神制止了。
  “小姐,您就不急吗?”终于,知夏还是没忍住。
  沈妙仪正拿着一把小剪子,修去一株兰花的枯叶,头也不抬:“急有什么用?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现在要做的,是等鱼自己咬钩。”
  话音刚落,福总管便领着王爷身边的一个小厮进了院子。
  那小厮恭敬地行了一礼,道:“王妃,王爷让小的来传个话。关于长公主府的案子,三司会审那边已经开始传唤证人了,只是……进展似乎不太顺利。”
  他话说得含糊,眼睛却在偷偷观察沈妙仪的反应。
  沈妙仪放下剪子,接过知夏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愁容,轻叹一声:“有劳王爷费心了。我相信我母亲的为人,她绝不会通敌叛国,想来不过是因一些边关旧俗,引起了朝中大人们的误解罢了。”
  她特意在“误解”二字上,放轻了语气。
  小厮听得一知半解,却也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记下,回去禀报了。
  萧绝听完回报,久久未语。
  “误解”……
  恰在此时,亲卫统领的密报也送到了。
  北境老卒的回话证实了“地藏”之法确实存在,是应对“白毛风”的唯一手段。而户部员外郎赵德的升迁之路,也确实与丞相夫人娘家那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有线索,全部吻合。
  次日早朝,就在御史大夫周正安准备乘胜追击,要求将长公主收押天牢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摄政王萧绝,忽然淡淡地开口了。
  “周大人言之凿凿,称魏将军私藏军粮。本王倒想请教一下,北境天寒,粮草入冬即废,不知魏将军是如何做到,将数十万石粮草藏得十年不腐的?”
  此言一出,满朝皆静。
  周正安的额头当场就见了汗。
  夜里,萧绝再次回到书房,将那份三司会审的官方卷宗,与沈妙仪那份《北境风物考》,并排摆在了桌案上。
  一份,是朝堂上沸沸扬扬的构陷与攻讦,辞藻华丽,杀机四伏。
  另一份,是深宅内波澜不惊的剖析与洞察,字迹清隽,直指核心。
  他的目光在那秀丽的笔迹上停留了许久。
  这个女人,究竟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
  她想要的,真的仅仅是帮长公主府脱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