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灯会上,放箭的人被谢宴擒住,谢宴带着人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搜查。
  整个灯会连同附近都被他掘地三尺,都没找到一点段锦安的影子。
  “锦安,锦安你在哪?”
  段越焦急的呼喊一声接着一声响起,直到她上前给了谢宴一巴掌。
  “谢宴!安安是你的未婚妻,你不护着她为什么要跑过来扶着我?
  安安她不会武,她的耳朵还听不见,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办?”
  “对不起阿越,我想着你有了身子,我怕你和孩子出事,所以我才……”
  谢宴低着头声音嘶哑,神情懊恼。
  他从来没想过要让锦安出事,锦安是他从小护到大的人,哪怕他现在喜欢上了阿越,可他也不想锦安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安安要是真的出了事,我绝不放过你!”
  段越说完,带着人往更远的地方搜寻。
  “阿砚,带着我的手愉去封城门,直到锦安被找回。”谢宴说完,取消腰间的令牌递给身后的随从。
  “爷!今日灯会,违令封城若事后圣上知晓,定会革了你殿前指挥使的职!那是你一步一步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还请爷三思!”阿砚跪在地上求谢宴收回成命。
  “少废话,赶紧给爷去,锦安绝对不能出事!”
  从锦安失踪到现在最多不过半个时辰,想要出城必须得经过城门,从这里到城门,少说得一个时辰,他快马加鞭肯定能赶上。
  先封城门,他在去城门挨个检查,锦安绝对不能被歹人带走。
  见谢宴去意已决,阿砚无奈领命前往,谢宴也骑着马朝着城门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谢宴在城门前勒马停下。
  他接过守城护卫的活,亲自对出城的人一一盘查。
  接着挑开一辆又一辆马车,拦下一个又一个行人,可没一个是那张他无比熟悉的面孔。
  不是,不是,都不是!
  谢宴手心的汗越来越多,内心的恐慌越来越大。
  当他几乎快要绝望时,挑开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马车前方的男子拱手回禀。
  “军爷,家中小妹感染恶疾,草民带着她前往南方求药。还请通行。”
  马车后面,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端坐着。
  谢宴把手中的火把凑近了些,面纱上那双清冷的眼睛几乎和锦安一模一样。
  “下车!”
  “大人,草民小妹身体不适,还请大人海涵。”
  “下车!摘面纱!”谢宴的剑几乎快抵在男子的脖子上。
  “兄长我来吧。”
  “见过大人。”女子从马车上下来,低头请安。
  “你,耳朵听得见?”
  被剑挑开的面纱下,一张脸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让人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那双和段锦安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不解,有探究,唯独没有一丝爱意。
  “大人说笑了,家妹从小就会说话。”男子解释。
  “大人,我和兄长可否出城?”女子的声音略带嘶哑,和段锦安曾经的声音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那不是他的锦安,锦安从小就爱他,他比谁都清楚,她绝对不会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就像她从未认识他那般。
  更何况锦安不会说话,她绝对不会是锦安。
  谢宴的剑收回剑鞘。
  青布马车重新启程。
  谢宴麻木的检查着下一个行人,直到出城的人全部通行,他带着人连夜挨家挨户的搜查,一夜无眠,可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找到一丝段锦安的影子。
  第二日,谢宴依旧带着人不眠不休的继续查找,整个京城几乎被他翻了个遍,朝中全是怨声载道。
  直到第三日,侯夫人带着人怒气冲冲的拦住谢宴。
  抬手就给了谢宴一巴掌。
  “逆子!你竟然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如此大动干戈,你可知你前日强行关了城门,在城中大肆搜捕惹了众怒?
  朝中弹劾你的折子已经堆了半人高!若非皇上看重你,早就让人把你打入大牢!”
  “母亲,锦安是我的未婚妻,她不是什么都不是的女人。”
  谢宴红着眼,神色痛苦,他熬了整整两日,已经不想和他娘在争吵什么了。他只想尽快找到锦安。
  “荒唐!她段锦安算哪门子未婚妻?你拿回的庚帖上面,是一个叫段月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