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谢宴猛然抬头,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母亲,你说什么?我拿回的明明是锦安的庚帖,怎么会变成段月了?”
  侯夫人冷哼了一声,“一开始我还不知道,直到五日前段锦安前来侯府想要拿回庚帖,我才知道你当初给我的庚帖是一个叫段月的女子!”
  谢宴的心砰砰直跳,往后踉跄了两步。
  “五日前锦安来退了婚约?母亲你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巴不得你和段锦安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宴儿,我不管你娶谁,但定安侯府未来的侯夫人,绝对不能是一个什么都听不见的聋子!”
  “现在你赶紧进宫请罪,求得陛下宽恕!”
  “母亲,我会进宫请罪,可不是现在,现在我必须要先找到锦安。”
  “你!逆子!逆子!”
  侯夫人气急攻心,捂着胸口指着谢宴不停颤抖,随行的嬷嬷赶紧上前劝慰。
  “小侯爷,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夫人?”
  “嬷嬷,还请带着夫人回府,赶紧找大夫上门瞧一下。”
  嬷嬷无奈点头,只能先带着侯夫人回府。
  谢宴魂不守舍的站在原地,锦安为什么会去拿回庚帖?还将这事瞒着他和阿越。还有他拿回的明明是锦安的庚帖,怎么会变成了阿越的?
  难道,锦安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锦安听不见,他和阿越瞒得很好。锦安绝对不会知道的。
  “爷,阿砚有句话不得不讲。”阿砚拱着手,神色凝重。
  “您认为你现在爱的人是小将军?”
  “对。我和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谢宴毫不犹疑的回答,“我必须要负起责任,可锦安,我同样也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爷,如果你不爱锦安姑娘,你怎么会违背圣喻封城,还气了你平日最敬重的夫人,甚至在八年前将军府被诬陷通敌叛国的时候也要救下锦安姑娘,你为了她差点没了条命,背上还是深可见骨的伤,那个时候,小将军,还没有出现,您,爱的真的是小将军吗?”
  谢宴如同被雷劈中,愣在原地半响,半响后才大笑出声,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是他被猪油蒙了心,是他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他爱的一直是锦安,他不想锦安受到任何伤害,也不敢想她真的出事了的后果,他能为了锦安赌上前程甚至性命,他怎么能不爱锦安呢?
  他不过是因为和阿越有了肌肤之亲,又有了孩子,下意识的想要负起责任,才会把那种责任认为是爱。
  谢宴痛苦的闭上了眼,可现在,他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
  现在,他必须要先去将军府一趟。
  将军府,段越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谢宴神色一惊。“阿越,这是什么情况?”
  “安安失踪那日,我带着人找了整整两日,孩子没了。”
  屋里静得可怕,谢宴心里仿佛松了口气。最后才缓缓吐出一句。
  “好,阿越,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要任何补偿我都能给你。”
  “安安呢?找到安安了吗?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安安平安,我这条命,是安安给的。”
  “她耳朵听不见了,若是她真的遇到什么……谢宴,我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找到她……”
  段越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刚进来的嬷嬷按了回去。
  “小将军你躺好,女子小产本就虚弱,可不能随意再起来。”
  “小姐吉人天相一定能平安归来的。而且,小姐的耳朵在七日前就能听见了。”
  “什么?”
  谢宴和段越同时回头,满脸震惊的看着嬷嬷。
  嬷嬷把药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接着说道。
  “半月前,神医提前进京,小姐的耳朵便治好了,当时小姐可高兴了,她求着我不要提前给你们说,说想要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侯爷和小将军。”
  嬷嬷看着满脸震惊的两人,问出了心中疑惑。
  “小姐没把这事儿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