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在上学。”苏晚看着我，道：“怎么？你不相信我？认为我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了？”
“不是。”
“不是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孩子是捡回来的？”我惊喜道。
苏晚却脸色一沉：“不是，她是亲生的。我有个女儿，你就不要我了吗？”
我虎躯一震，果然是那样吗？
某一次意外？
有过别的男人？
我脸色逐渐凝重，正欲再问。
苏晚说道：“今晚，我会把十年前的事全部告诉你。”
又是今晚。
我没有继续逼问，转身向外走去。
苏晚下意识追了两步：“你去哪儿？”
“找地方住。”
“苏家这么多房间，你还要住酒店？”
“你父亲说得没错，我是外人，住在这里不合适。”
苏晚脸色一白，伸手攥住我的衣角。
她似乎想挽留，却半晌说不出口。
苏母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到我面前。
“谁说你是外人？你可是我未来女婿啊。”
她指向二楼走廊尽头。
“那里原本就是小晚给你留的房间。这十年，她不准任何人住，也不准佣人挪动里面的东西。既然你回来了，今晚就住那里。”
苏晚慌忙打断：“妈，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苏母红着眼训斥道：“你等了他十年，连房间都留了十年，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我看向苏晚。
她避开我的目光，攥着我衣角的手却更紧了。
“房间很久没有收拾，你如果不嫌弃……我现在去整理。”
“好，我也帮忙。”
我跟着她们母女上了楼。
苏父气得直拍桌子：“她们疯了不成？真要把一个穷鬼留在家里！”
“穷又怎么了？”
苏母沉下脸：“他当年对我们苏家有恩，女儿又喜欢他，你要棒打鸳鸯？你找的那个沈泽衣冠楚楚，背地里却栽赃陷害。这一比较陆宸好太多了。”
苏老太君也顿了顿拐杖。
“我苏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嫌贫爱富了？没钱可以一起挣。不是自己双手挣来的，拿得不踏实。”
苏父顿时哑口无言。
苏雅尖锐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苏晚，你还真打算让他住下？这是招上门女婿？”
她嫌弃地扫了我一眼。
“陈凯已经在江城最好的酒店订了婚宴，光场地就要八十八万。你再看看陆宸，他住你家的，吃你家的，难道结婚也要你家出钱？”
“男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自知之明。”
苏晚挡在我面前。
“婚礼是我和陆宸的事，与你们无关。”
苏雅冷笑：“你不会真想倒贴吧？”
“我愿意。”
苏晚没有丝毫迟疑。
“他若有钱，我们就办婚礼。他若没钱，我们就领一张证。只要新郎是他，哪怕没有婚纱、没有酒席，我也愿意嫁。”
房间骤然安静。
苏雅的脸色变得难看。
苏母恰好走来，将一本存折放到桌上。
“谁说他们办不起婚礼？”
她翻开存折：“这里有五十万，是我给小晚准备的嫁妆。先拿十万置办婚礼，剩下的给陆宸做生意。”
“你不能给他！”
苏父冲上楼，伸手便要抢存折。
苏母一把将他的手拍开。
“这是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苏家刚拿到订单，到处都要用钱。你把积蓄给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鬼，不怕打水漂？”
“就算打水漂，我也认！”
苏母将存折塞到我手里。
“陆宸，我不要你大富大贵，只要你别再丢下她们母女。钱没了可以再挣，十年却找不回来。”
我低头看着存折，没有接。
“阿姨，这份心意我领了，钱您收回去。”
苏雅立刻讥笑：“装什么清高？你浑身上下能拿出一千块吗？”
我还没开口，苏晚已经夺过存折，还给母亲。
“妈，您的钱留着养老。我有积蓄，婚礼我自己办。”
苏父怒道：“这窝囊废有什么好的？你还真准备养他一辈子？”
“是。”
苏晚迎上父亲的目光。
“他暂时没工作，我就多上一份班。他没有房子，我的公寓给他住。别人不肯给他机会，我就陪他从头再来。”
她走到我面前，眼睛泛红。
“十年前，他最难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他身边。现在他一无所有，我更不能把他推出去。”
我握住她的手。
这一刻，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那十亿订单因谁而来。
可她还是选了我。
苏老太君在佣人的搀扶下走进房间，将一张房契放在桌上。
“城南那间铺面空着也是空着，给小宸做点生意。婚礼就在苏家办，不求排场，只求一家人和睦。”
我抬头望向苏晚，苏母，老太君。
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我的好，并不嫌弃我是个穷小子。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接通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苏念妈妈吗？我是学校老师。念念刚才在返校活动上被几个同学堵进器材室！还打架了，伤得有点严重。”
“对方家长已经赶到了，还扬言要让苏念退学！”
“你们快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