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氏所有供应商同时毁约。
三千吨原材料被扣,运输公司集体停运,银行也暂停了授信。
厂区里,数百名工人无事可做。
股东们堵在会议室,要求罢免苏晚。
“十亿合同延期一天,违约金就是一个亿!”
“她为了一个男人得罪赵总,凭什么让全公司陪葬?苏晚没这个做集团总裁。”
苏父急得满头大汗。
赵坤派来的律师将一份收购协议放到桌上。
“交出苏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赵总立刻恢复供应。”
苏雅急忙劝道:“大伯,先保住公司再说!”
苏浩却一把夺过协议,当场撕碎。
“赵坤害我姐夫坐了十年牢,现在还想吞掉苏家。谁签我跟他拼了!”
苏父怒道:“不签,几百名工人怎么办?”
“我来解决。”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赵坤的律师上下打量我,嗤笑道:“你解决?现在整个江城都不敢向苏氏供货。你一个刚出狱的穷鬼,拿什么运来三千吨材料?”
“江城没有,外地有。”
“赵总已经通知整个行业。今天谁敢给苏家供货,明天就别想在南方做生意。”
我拿出手机,只说了一句话。
“一个小时内,把货送到。”
会议室顿时笑成一片。
苏父气得指着我:“你能不能别再吹牛?这不是几件寿礼,是三千吨材料!”
赵坤的律师更是看了眼手表。
“我就在这里等。一个小时后货不到,苏家必须签转让协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十分钟后,厂区外仍没有动静。
股东们再次闹了起来。
苏父拿起笔,手却被苏晚按住。
“不能签。”
“小晚,再等下去,公司就没了!”
“陆宸说货会到,我信他。”
“他拿什么让你信?”
苏晚握住我的手,平静道:“我相信他,陆宸说得出就做得到。”
苏浩也站到我身边。
“姐夫让我从头还债时,没有替我吹牛。今天我也信他一次。”
苏母和老太君没有说话,却同时挡在收购协议前。
赵坤的律师冷笑:“一家人陪着一个穷鬼发疯,真是感人。”
就在整整一小时到来时,厂区外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鸣笛声。
众人冲到窗边。
一辆、十辆、五十辆重型货车排成长龙,沿着公路驶入苏氏厂区。
第一辆车头上挂着红色横幅。
陆先生所托,北方龙钢使命必达。
业务经理激动得声音发颤。
“五千吨特种钢材,全是最高标准!龙钢集团还愿意先货后款,与苏氏签订十年供货协议!”
会议室鸦雀无声。
赵坤的律师脸色惨白:“不可能!龙钢从不向苏家这种小企业供货!”
龙钢集团总经理走进门,将合同交给苏晚。
“苏总,以后苏氏所需材料,龙钢优先供应。谁敢断你们的货,就是与我们整个北方商会为敌。”
苏父激动地迎上去:“请问是谁让您来的?”
总经理看向我,恭敬地点了点头。
“受一位故人所托。”
我提前交代过,他没有公开我的身份。
苏雅狐疑地问:“这位故人不会真是陆宸吧?”
赵坤的律师立刻讥讽:“他若有这种能量,还会穿一身地摊货?”
我看向货车上的横幅。
“是不是我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坤输了。”
律师的电话突然响起。
接听后,他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赵坤旗下三家材料公司因质量造假被查封,银行冻结全部账户,合作商也集体解约。
他赖以威胁苏家的产业,在同一天全部崩塌。
律师仓皇收起文件,转身想走。
苏浩一把将他按在桌上。
“刚才不是要收购苏家吗?现在想跑?”
我淡淡道:“让他走。”
律师如蒙大赦,踉跄逃离。
苏父望着满院货车,再看向我,眼神第一次出现敬畏。
“陆宸,你那个朋友究竟是什么人?”
“一位欠我人情的故人。”
苏雅冷笑:“朋友的人情总有用完的时候。婚礼那天,靠别人借来的排场可撑不起脸面。”
苏浩立即反驳:“姐夫就算不办婚礼,我姐也愿意嫁。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他把刚发下来的工作服穿在身上。
“我明天去龙宸集团物流部报到。欠的钱我自己还,以后谁再说姐夫吃软饭,先问我答不答应。”
我拍了拍他的肩。
“记住今天的话。”
危机解除,苏晚立即宣布恢复生产。
机器轰鸣声重新响彻厂区。
她站在我身旁,望着源源不断驶入的货车。
“陆宸,究竟还要瞒我多久?”
我替她拢好被风吹乱的头发。
“等婚礼那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点头。
“好,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这时,苏老太君打来电话。
“婚礼酒店出事了。苏雅把原定的宴会厅抢走,还说要在同一天结婚。”
“她请来了半个江城的名流。”
“现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你们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