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我们来到江城国际酒店。
苏雅穿着高定礼服,挽着陈凯站在宴会厅门口。
“堂姐,不好意思,这间厅现在归我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合同。
“陈凯花三百万包下整层,还请了江城商会的人。至于你们,酒店后门还有一间员工餐厅,摆五桌应该够了。”
苏父脸色难看:“苏雅,这场地是老太君先订的。”
“你们只交了两万订金,我愿意十倍赔偿。”
苏雅把一张支票扔在桌上,得意地看向我。
“穷鬼办婚礼,在哪儿不一样?难道还指望龙宸集团董事长来给你撑场?”
陈凯笑着补充:“明天龙宸集团新任董事长将在酒店顶层举办亮相酒会。真正有身份的人,都会去顶层。你们这场寒酸婚礼,没人愿意参加。”
苏晚弯腰捡起支票,直接撕碎。
“不需要赔偿。”
她转身挽住我的手。
“陆宸,我们回苏家老宅办。摆几张桌子,请真正关心我们的人就够了。”
“你不觉得委屈?”
“我想嫁的人是你,不是酒店。”
她从包里取出那枚褪色的旧戒指。
“有它,有你,有念念,我就满足了。”
苏母也点头:“我今晚回去做喜糖。”
老太君说道:“我让人把院子收拾出来,老宅照样能办婚礼。”
苏浩拍着胸口:“桌椅和酒水交给我。我刚进物流部,搬东西最熟练。”
他们没有因为我“没钱”埋怨半句,反而开始盘算如何替我省钱。
我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不必回老宅。”
“这家酒店,明天只办一场婚礼。”
陈凯笑出了声:“你知道这里一天营业额多少吗?还只办你一场婚礼?”
酒店经理也皱眉道:“陆先生,苏雅小姐已经签了合同。除非酒店股东亲自下令,否则谁也不能更改。”
话音刚落,他的电话响了。
经理接听后,脸色迅速变得恭敬。
“是,我明白。”
挂断电话,他立即走到苏雅面前。
“抱歉,您的婚宴取消。”
苏雅愣住:“凭什么?”
“酒店被龙宸集团全资收购。新股东下令,明天整栋酒店只为一场婚礼服务。”
众人同时看向我。
我淡淡道:“看来我的朋友又帮忙了。”
苏雅气得浑身发抖:“凭什么是他们?我花了三百万!”
经理冷声道:“酒店唯一认可的新娘叫苏晚,唯一认可的新郎叫陆宸。”
陈凯拍桌怒道:“我要见你们新股东!”
“明天婚礼上,你自然会见到。”
经理吩咐保安,请二人离开。
苏浩挡在门口,学着他们刚才的语气说道:“员工餐厅还空着,摆五桌应该够了。”
苏雅脸色涨红,只能带着陈凯狼狈离去。
苏父盯着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神色惊疑。
“陆宸,你那位朋友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因为我曾经救过他的命。”
苏父明显不信,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婚礼团队随后送来礼服。
苏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价值三千万的“星河”婚纱。
苏母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龙宸集团董事长三年前定制的那件?”
设计师微笑道:“正是。陆先生吩咐,今天交给苏小姐。”
苏晚猛地看向我。
“你订的?”
“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她伸手抚过婚纱上的细钻,却摇了摇头。
“我不穿。”
众人一愣。
她拿出自己买的普通婚纱。
“明天我穿这件。”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嫁给你时,以为你一无所有。”
苏晚握住我的手。
“我要记住,我选择的是陆宸,不是这件价值三千万的婚纱。”
我笑着点头:“听你的。”
当晚,苏家人全部留在酒店布置婚礼。
苏母亲手包喜糖,老太君坐在一旁检查请帖,苏浩带着工人搬桌椅。
就连苏父也沉默地挂起红灯笼。
临走前,他将一本存折塞到我手里。
“这里有二十万。”
“什么意思?”
苏父别过脸。
“别误会,我还是看不上你。但小晚认定了你,我不能真让她的婚礼太难看。”
我没有接:“您自己留着。”
“拿着!”
他将存折拍进我掌心。
“以后若敢让她们母女受苦,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看着这一家人忙碌的背影,心中最后的试探彻底有了答案。
他们有贪心,有偏见,也犯过错。
可在我看似一无所有时,仍有人愿意拿出全部家底,替我撑起一场婚礼。
第二天,婚礼即将开始。
苏雅和陈凯却带着大批记者闯入会场。
陈凯将一份文件举到镜头前。
“各位,陆宸根本不是什么落魄归来的痴情人!”
“他十年前入狱,不是顶罪,而是陆家商业罪案的真正主谋!”
“警员已经到了,今天的新郎,马上就要再次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