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瞬间哗然。
  几名警员走进宴会厅。
  陈凯满脸得意:“苏晚,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嫁给一个二次入狱的罪犯,你和女儿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苏父脸色发白,刚要开口,苏晚已经提着婚纱走到我身边。
  她挽住我的手臂。
  “十年前我没有陪他面对,今天不会再退。”
  苏雅讥讽道:“证据确凿,你还相信他?”
  “我信。”
  苏晚没有半点犹豫。
  “他若清白,我陪他等真相。若他真的有罪,我陪他承担。今天这场婚礼,谁也取消不了。”
  苏母站到女儿身旁。
  “警员要调查可以,但婚礼结束之前,谁都不能给小宸定罪。”
  苏浩也带着几名物流部同事挡住记者。
  “我姐夫不是逃犯。谁敢胡说,我告他诽谤!”
  苏老太君握紧拐杖。
  “婚礼继续。”
  我望着他们,心底最后一丝芥蒂彻底散去。
  我穿着旧衣回来,只为看清人心。
  如今,答案已经足够。
  为首的警员走到我面前,却没有拿出手铐。
  他转身看向陈凯。
  “陈先生,你涉嫌伪造证据、诬告陷害,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陈凯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你们抓错人了!证据是赵总给我的!”
  宴会厅大门再次打开。
  赵坤在两名警员押送下走了进来。
  他脸色灰败,双手已经戴上手铐。
  “十年前陆家案件已经重新调查。”
  警员当众宣布:“经核实,赵坤挪用陆氏资金、伪造签章并收买证人,将全部罪责嫁祸给陆宸。原始账本与资金记录已经找回。”
  “陆宸当年是为保住陆家数百名员工,主动承担责任,但他并非案件主谋。”
  全场一片死寂。
  赵坤怨毒地盯着我。
  “陆宸,你早就拿到证据了?”
  “不错。”
  “那你为什么等到今天?”
  “因为十年前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替苏晚戴上那枚旧戒指。
  “今天,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拿回清白、妻子和女儿,而你失去所有。”
  赵坤被带走时,陈凯也彻底慌了。
  “苏雅,救我!那些资料都是沈泽和赵坤给我的!”
  苏雅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利用我接近苏家,还害我堂姐,我不会再信你!”
  陈凯与赵坤一同被押离婚礼现场。
  记者们正要离开,数十辆黑色豪车忽然停在酒店外。
  刘成率领龙宸集团所有高层走进宴会厅。
  沈泽也跟在人群后面。
  他虽然已经被停职,却仍不肯死心。
  “刘总,新任董事长马上抵达。陆宸这个劳改犯的婚礼,只会败坏集团名声,应该立刻清场!”
  刘成没有理会他。
  所有集团高管径直来到我面前,整齐躬身。
  “恭迎董事长!”
  四个字落下,全场死寂。
  沈泽脸上的得意顷刻间化为惊恐。
  “董事长?他?”
  苏父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
  苏雅更是难以置信地后退。
  “陆宸不是身无分文吗?”
  刘成冷声道:“陆先生在狱中得到集团老董事长赏识,继承龙宸集团后,五年前便成为集团唯一掌权人。”
  “苏家这些年的订单、老太君寿宴上的礼物、十亿合同、学校助学名额以及龙钢集团的原材料,全部是董事长亲自安排。”
  众人齐齐看向沈泽。
  苏浩最先反应过来。
  “所以,你一直拿我姐夫的功劳骗我们?”
  沈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董事长,我不知道是您!”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拿我的资源冒充苏家恩人,用我的集团逼我的女人嫁给你,还栽赃我、伤害我的女儿。”
  “现在一句不知道,就想算了?”
  沈泽不断磕头:“我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
  刘成当众宣读处理结果。
  沈泽被永久开除,其侵占集团资源、商业泄密、贿赂他人的证据全部移交警方。
  两名警员上前,将他铐走。
  他经过苏晚身边时,还想求情。
  苏晚连看都没有看他。
  真相公开后,曾经嘲讽我的宾客纷纷低头。
  苏父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小宸,对不起。我以前……”
  我抬手打断。
  “您对我的轻视,我可以不计较。但您藏信十年,害苏晚独自承受一切,这件事该向她道歉。”
  苏父沉默许久,走到苏晚面前。
  “小晚,爸错了。”
  “我总觉得有钱才有安稳,却忘了问你真正想要什么。”
  苏晚眼眶泛红。
  “以后我的人生,让我自己决定。”
  苏父点了点头。
  苏浩穿着物流部工作服走到我面前,尴尬地摸了摸头。
  “姐夫,原来你真能养得起整个苏家。”
  “钱不是让你依赖我的理由。”
  “我知道。”
  他认真说道:“三百万我会自己还。你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不能再让姐姐失望。”
  我拍了拍他的肩。
  “物流部基层只是开始。靠自己的本事走到哪里,我都认你这个弟弟。”
  苏浩红着眼点头。
  苏母拿着那本五十万的存折走来。
  “既然你是万亿集团董事长,这点嫁妆,你看不上了吧?”
  我双手接过存折。
  “这是我最落魄时,您愿意拿出来给我的全部。它比五十亿更贵重。”
  苏母眼泪夺眶而出。
  老太君笑着问:“城南那间铺面呢?还要不要?”
  “要。”
  “堂堂董事长,要间小铺做什么?”
  “那是您认可我这个孙女婿的心意,我会留一辈子。”
  婚礼继续。
  苏晚依旧穿着那件普通婚纱。
  我牵着她走到礼台中央,苏念抱着鲜花跑过来,一手牵住我,一手牵住她。
  “爸爸,你以后真的不走了吗?”
  我蹲下来,将她抱进怀里。
  “不走了。”
  “公司不要了吗?”
  “公司有人管。”
  我看向苏晚。
  “以后,爸爸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接你放学,陪妈妈吃饭。”
  苏晚眼圈泛红,却故意瞪我。
  “你装穷骗了我这么久,这笔账怎么算?”
  “工资全部上交。”
  “不够。”
  “集团也交给你。”
  “我不要。”
  她将那枚旧戒指举到我面前。
  “我要你把欠我们的十年,一天一天还回来。”
  我将她和女儿一同拥入怀中。
  “好,用一辈子还。”
  台下掌声响起。
  十年前,我们的书信被人截断,人生被阴谋分开。
  十年后,她在我一无所有时,仍愿意拿出全部陪我重新开始。
  我用落魄试遍人心,也终于明白。
  真正的深情,从来不是锦上添花。
  而是明知前路贫穷坎坷,依旧握住你的手,绝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