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勾起唇角,用手比划。
  “顾将军,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说过,这辈子只愿和江明瑶相守一生,千万别反悔!”
  顾行舟站在原地,看着我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慌乱,好似有什么超出自己的掌控。
  江明瑶跟上来,委屈地看着他。
  “顾郎,你是不是喜欢妹妹?”
  “若是,我愿意主动退出成全你们。”
  她看到摄政王对我的全心维护,心中嫉恨不已,又生起抢夺的念头。
  顾行舟眼神犹疑。
  “瑶瑶,你怎么突然对花生过敏?”
  江明瑶心中慌乱,胡乱编造谎言。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大病一场吃的那些药和花生相克。”
  “顾郎,你怎么了,你在怀疑什么?”
  鼻尖萦绕江明瑶身上的药香,顾行舟摇头失笑。
  救他的人明明是江明瑶,身上的药香做不得假,他怎能怀疑?
  他放柔了声音。
  “以后注意一些,你本来也是医者,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和江明瑶的婚礼都订在半个月后,同一日。
  江府忙碌起来。
  江父和江母日日为江明瑶的嫁妆奔波筹划。
  我这边却无人问津。
  婚期越近,顾行舟心中越发烦躁,约了好友一起喝酒。
  “顾兄,好事将近,你怎如此郁郁?”
  “听说嫂子是江家千金,两个月前我有幸在护国寺见过嫂子一面,花容月貌,跟你很是般配。”
  顾行舟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你说什么,两个月前你在护国寺见过江明瑶?”
  好友一脸无辜。
  “对啊,我陪母亲去寺里填香油,恰逢江家母女在寺院小住。”
  “听说是江姑娘身体不好,时不时会去护国寺小住。”
  “怎么,你不知道?”
  顾行舟心中惊疑。
  两个月前他分明和江明瑶一起在北境。
  北境和京都距离迢迢,不可能短短时日就回来。
  错了,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问个明白,出门时却正好撞到前来买花生酥的宇文宴小厮。
  “这位小兄弟可是要给摄政王妃买花生酥?”
  “敢问摄政王妃从前在何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小厮倒也爽快,把知道的尽数说出来。
  “我们王妃自小流落在外,上个月刚被认回来。”
  “听王爷说王妃从前在北境那边生活,我们王爷还特意请了北境那边的厨娘,生怕我们王妃嫁过来不适应。”
  顾行舟如同被当头一棒,脑子嗡嗡作响。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认错了。
  那当初给他疗伤,同他一起山盟海誓的人到底是谁?
  他恍然想起前世今生种种,内心惶恐到极点。
  漫无目的走到江明瑶院子。
  从前他来过无数次,众人都知道他们是未婚夫妻,后来竟不再通禀。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江明瑶恶毒的声音。
  “江挽月那个贱人,怎么那么好命!”
  “先是让顾行舟为她神魂颠倒,现在竟然勾搭上摄政王。”
  “早知现在,当初我就不冒名顶替,现在摄政王妃的位置就是我的。”
  顾行舟什么都明白过来。
  那时重伤眼盲,只记得那姑娘的声音和身上的药香。
  而江明瑶因为身体病弱,常年服药,身上自然带着药香。
  以致于他先入为主认错了人。
  而眼盲心瞎的他,竟然让自己真正的恩人受尽苦楚。
  甚至亲手摔死他们的儿子,命人给江挽月灌下七日断肠散。
  难怪,难怪今生江挽月故意装哑,避开自己。
  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戾气,狠狠一脚踹开房门。
  “江明瑶,你敢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