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长得很好,一如他的姐姐。
谢竹看着她忙前忙后煮稀粥喂粥,琼宇还是没醒,不过可能是口渴也可能是饥饿下意识能吞咽。
烛光一片暖橙色,照耀着少女精致美好的侧颜,她整个人沉静柔和下来,一直注视着床铺上小小的隆起。
“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吧。”谢竹听到悦耳的一道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有错觉,总感觉她对他温和了些,像是把温柔分与他一点。
以往的时候,他总能感觉到这人对于他的抗拒,这人是奇怪的。
既然这人发话,索性直接坐在她身旁的一个小马扎,床边琼音左侧。
“人找到了,之后事你有什么安排?”
琼音笑笑:“带着弟弟离开这地。”
谢竹了然,于她而言这个村落的确是个是非之地。丧失双亲的两姐弟在这个村落里,饱受欺凌。
“你或许可以再等一等 ,外面如何你知道?”
谢公子,就像你所说的一样。外面这个世道也是危险的,那么我们两姐弟就很难有安身的去处。
寻找一个安静的沉默,没有人威胁胁迫那便成了奢望。”
谢竹从这段时间窥见此件事情祭河新娘,以及她弟弟的事情,他直觉一定有寻常人道不出的原因才会品到那股涩意的情绪。
浓稠的、恨意肆虐、不甘懊悔、压抑至极的思绪。
他能做的也就是应声好。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宣布梅姨高调宣布搬去她女儿家,养老去,离开村子后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过她。
她没有儿子一个老寡妇,女儿嫁去其他村子也不见回来几次,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了。
现在搬去孩子住的地方正好,村民们也了解即使事发突然着急了些却也情有可原。
真没想,梅姑子自从一搬出去就再也没人有见过。
至于那个村民们相传和梅姨住一块,说是梅姨的女儿,在这个村子里梅姨面子是大,接生婆惹不起不过这私底下嚼舌根仍有一二个。
按照她们的话说,这地就那么大。
谢竹初来乍到,便被村长热情的招待 ,如此。年少有为武功高强的侠客,也就暂时的在村落里居住了下来。
他偶尔会上山打猎,野兔野鸡更是有猎到野猪的时候。
往往这时这些人少不得凑热闹来打秋风,说些热闹奉承的话临走时能分一两猪肉也是好的。
眼睛尖着呢!背上背着个小竹筐盖着,妇人都怀疑里头是不是有好货给藏掖着。
那眼神使劲瞟恨不得打开竹筐翻看一二,谢竹看着这些拦着路的妇人,实在是眼皮子太浅。
三言两语打发走,他对于这些人并不热络,话也并没并未回两句,便转身离开。身后火热的视线恨不得给他们融了个窟窿。
“听说桑大娘摔断了一条腿,牛棚里头嚎了三天才被发现的。”瞧着人也走远,大娘撇撇嘴话题一换到村里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一人应和接着问话:“三天?他家怎么就没发现出来找呢?”
“那家人在家里该吃吃该喝喝好着呢!也见不是个孝顺的,老娘丢了也不去找。”
“这算什么事。不过话说回来,他老娘去牛棚摔了,这三天是在那么活下来的,没人找他也没人送吃的。”
“嘶嘶,细思极恐这老妇这三天是吃什么活下来的。”几人四目相对默默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继续聊了些事情到了饭点纷纷离去。
琼宇背上小竹筐跟着红衣的大哥哥,大哥哥很厉害手把手教他打猎,还送给他一只活兔子做玩伴。
清秀小正太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很高兴再次见到了姐姐,还和姐姐生前认识很厉害的哥哥,哥哥是他见过除了姐姐外最好看的人。
小孩子没有想太多他只是为了姐姐有相识的朋友而高兴,至少在他认事以来姐姐很孤单,一直是两人相依为命的生活着也没有什么相熟友人更何况出事后帮助他们的人。
琼宇很懂事也珍惜,珍惜现在得来不易的生活。
“是小宇回来了吗?”听见姐姐的喊叫声琼宇加快脚步带着背筐哒哒哒地赶到琼音身边。
琼音伸手抚弄琼宇额前碎发:“今天带回来什么呀?”
兴奋的小孩打开背篓展示给自己的姐姐,语气兴奋:“
兔子,谢竹哥哥送给我一只兔子做朋友。”
“而且哥哥很厉害打猎抓住三只野鸡,哥哥还能打野猪来着但是哥哥说之前的没有吃完不着急,野鸡却可以家里养着。”
“谢竹哥哥实在是太厉害了!”
琼音怜爱的视线注视着弟弟语气温和:“是吗?哥哥送你兔子有谢过哥哥吗?”
琼宇小鸡啄米般点点头,语气认真道:“有的,我有谢过哥哥。”
“那就好,得到小兔子后你就要好好照顾它,知道吗?”
“嗯嗯,哥哥还和我说待会带我做兔子窝和摘菜喂兔子。”
“姐姐等会儿我们一块儿择菜,把菜叶子留下可以喂给小兔 谢竹哥哥也可以帮忙。”
“可以。”琼音欣然答应。
几人是暂住在离村较远,已死去老猎户荒废的屋子了,整整改改修缮一番,也是可以住人的。
至于琼宇身高抽调不少,做些掩人耳目的面部装扮,以着谢竹小侄子的身份,在村子里也不必躲躲藏藏。
当然两人也不会放任村民私自接触琼宇就是,每次琼宇出门,身旁都会跟着一个人,谢竹带着小孩琼音没有多少意见。
琼音的身份特殊,不便出示人前。
村庄的院落,大堂里面几个族老围坐在一起。
一人面留长须鹤发,这是一个古稀老人,面色一沉,猛地敲击拐杖发声道:“那逃跑的妮子,到现在都还没抓回来?”
村长听到传来的消息面色也是难看,原本就满是褶皱的脸瞬间紧绷。
其中一位中年模样的青袍人,抿了一口茶,接着话道:“话也不能这么说,那枚姑不是讲过迎亲的队伍发生了变故,出现了一食人怪物,这人说不准也是被吃了。”
“就死了的人,你从哪里找。”
“那也不能就这么地抓梅姑,上去顶了吧。”一灰袍老者面露不赞同。
老村长清清嗓子那锐利的光芒扫视在坐的一圈人厉声道:“这件事情是你们当初众议赞同决定,现在装起好人来。真是好可笑。”
“如果不是事态紧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议论了,事到如今,先要把逃跑的妮子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