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宇那孩子在哪?”属于钱姑的声音冷冽了几分,伸手抓住桑大娘未端篮子的右手。
“可别告诉我,前几天小孩送来你们家这几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人舍得跑去。”钱姑眼神里带着愠怒,紧紧盯着这个糟老婆子。
桑大娘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哪有的事!还在还在的。”
问:“之前孩子送哪去养着了?”
大娘解释:“确实不在这里,孩子不在这块这不是他姐姐要送去沉河去嘛!这孩子哭着闹着要去找他姐姐,打一顿还是不听话这不送去孩子他爸牛棚暂时关了起来。
“关起来了,这么小的孩子秋老虎的夜你让他自个睡牛棚?”
“你是想要这个孩子死吗?”
“没没!没有这不还好好的呢。”
没死就代表好好的吧,好好好我知道。
把念头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孩子。
大娘有些忐忑不安,按道理来说。钱姑也是知道琼音要成为新娘子的事情,但是她对于小孩又有那么一丝情分。
早些年在琼宇的父亲尚在的时候,帮过她一把。
她也没什么好报答的,想照看他后人一二。
琼英的事情她帮不了什么,但是琼宇……
好在她平复心情,桑大娘试探性问道:“怎么今个梅大姑子有心情来问琼小子的事?是村里发现啥了?还是人找到了?”
事情没个着落,只不过她实在是不想搭理这家子敷衍道 :“怎么没什么事,我就不能问了?”
“还是你家这是做贼心虚了,做了什么腌臜事!”
桑大娘眼神躲闪,飘忽不定说道:“没没!没有的事。”
看到这个人的反应,钱姑心下一个咯噔,眼里带出狠厉一个使劲跨步上前 ,手狠狠地抓住这人的臂膀,力气大得吓人。
桑大娘被吓得面皮抖了抖张嘴道:“我们要着孩子来就是叫来干农活的,在家做事做饭照顾二丫。
小兔崽子不听话吵着闹着要回家,丫头他爸看着那行啊!
要回家是吧!你喊一次就打一次,打疼了就不会嚷着要回家了。
丫头他娘一次说漏嘴嘲讽几句,崽子哪还有家,你姐过两天就要送去沉河去了。
搁这闹呗!越闹越好,饭还能少吃几顿省得浪费了米。
活没干多少还想吃饭了去,想屁吃。
要你过来是要干活的不是来当大少爷的,你还当你是宝贝疙瘩呢?
死绝了!小兔崽子瞪还瞪信不信把你眼睛戳瞎了去,再把你打发买了。
要我说呀!这柴房的地也别给这白眼狼住了,这鸡鸭猪牛窝空地方多着咧!
娃他爸,直接送他过去现在这样瞧着碍眼。
死性不改都打了多少回了,还不改可别打残了干不了活也不好卖。”
那娃子知道他姐姐要被沉河,哭着闹着要去找她姐,被当家的打得站不起来,爬着也要往外跑,这不哪能坏了村里的大事,大牛直接把这娃子关牛棚里头直接不管他了,一天偶尔送上一顿饭。”
这孩子大概是养不熟了,白眼狼一个任他自生自灭。”
“关了牛棚几天了?”接着询问。
“两天了,这些天村里大伙都忙着祭祀的事情哪有人有空搭理他。”
谢竹双目幽深,黑耀色的瞳仁夜里泛着亮色,眸光微凉。
琼音整个人正跟着谢竹的步伐,紧跟着他入了村,此时正在这一家人的隔壁巷口。这家人说了什么,小孩子为什么会被关在牛棚里,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只可惜不能当面,将恶人惩治一番。
一声轻笑落下。
你愤怒?
谢竹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开,重音没有回话见状,几步跟上。
谢竹将晕死过去的桑大娘扔进牛棚关了几天,他们在后山头的山洞中发现了小孩子,小心地抱起琼宇,琼音拿起帕子擦拭干净琼宇头上的脏污。
六岁的孩童蜷缩在里头的身旁瑟瑟发抖的样子刺痛着琼音的心。
小孩还铺了些干草给自己搭了窝,没有被子衣衫也是单薄得可怜,也仅有依偎着破旧衣袄可以取暖。
谢竹这次来到这座后山头一般的地方,总感觉来过这个地方。
而琼音只有看到小孩儿安静下心来了,她才松一口气。
本是少女想要抱起小孩被谢竹接去了这活,小孩即使是弄脏他衣袍也不在意。
只是小孩的情况不算好额头烫得厉害,意识不清楚。需要尽快找到郎中,发热不能拖太久。
回到过去的房子,有人烧水,琼音给小男孩脱下衣服热水擦拭身体并换上干净的衣裳。
待到谢竹大晚上把郎中带过来,羊胡子郎中仍是愣神,心下暗叹:“这人真是有的是力气,将老头抄起跑几里地都不带喘的。又快又稳就是把人扛肩头这一点不好,腰累。”
几番折腾琼音的弟弟终于安稳下来,穿上干净的衣服裹在温暖舒适的被子,少女耐心为男孩收被角,目光眷念温和。
谢竹送走郎中站在门口,看见这样的少女一时无言,他能感觉一股情绪,那个小男孩是她极其重要的人。
还在检查男孩的时候,小男孩除了过去的伤痕没有受到其他都伤害。
是的,是他帮小孩洗澡,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如此乐于助人了,真是什么事情都赶着去做。
在洗澡的时候帮小男孩检查一番身体,小孩后臀大腿处以及手臂手心棍子打出的痕迹较多,加上发热,这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来说这些伤害可能是致死的。
好在小孩儿除去这些身体的外伤没有收到其他伤害。
小孩儿长得很好,一如他的姐姐。谢竹看着她忙前忙后煮稀粥喂粥,琼宇还是没醒不过可能是口渴也可能是饥饿下意识能吞咽。
几声细碎的呢喃中包含着对姐姐的思念,他是一直听话的。
躲在躲藏在山洞里,只是偶尔在夜里回家一趟,去寻找一些东西。山洞里的被褥以及木薯其实都是小孩子自己带回来的。
多么听话的一个小孩,乖巧懂事的小孩儿,琼音擦着他的脸希望他早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