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琼音的印象里面,梅姨已经丧夫十几二十年了,只有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 ,嫁去了其他的村里 。
由于梅姨没有生出儿子,不知道是迁怒还是其他的没原因。梅姨对待她的女儿并不怎么热情,不冷不热早早就把女儿嫁了出去。她这样不上心的态度,导致她女儿也极其少回娘家。
唯一还算好的是,这门亲事是她女儿看过了眼才答应的,至此她女儿嫁过去虽然日子清贫但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
这样看来梅姨有一间自己的屋子,目前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住,
想到上一世,琼音的心口透出缕缕刺痛,那是悔恨、不甘、痛苦。
没有人喜欢苦难,苦难就是苦难不会有释然,有些事情必然需要个结果。
自从融合在一起,琼音知道了小女娘的心愿,她只想好好地生活着,带着她的弟弟。
她要带着弟弟生活在一处安全祥和,没有威胁危险,自给自足的地方。
至于那个男人,太遥远不是属于她能够够着的,原身的她……已经自知之明般放下。
叹息一声素白的小手抚在胸口琼音喃喃自语:会好的,会好的你要的生活,祥和安稳以及家人,正常的生活会来的。
弟弟会好的,你们不!是我们都会活得好好的。该付出代价的人从来不是我们。
大日已经落下,天色很暗,黑得更快了些。回村里的路已经看不起了,没有火折子实在是纯属摸瞎走路。
昏昏暗暗模糊不清的人影,全然看不起每个人的面容。
村长领头几人钻开木头取到火种,点燃火把,火把数量并没有多少仅仅是五个。
五个火把全被村长吩咐由五个强壮的汉子拿着领路,带领村民往村口的方向回去。
这边谢竹紧跟着琼音远远地坠在后头随着大队伍回村。
村里的人都被村长叫去三里河进行祭祀仪式去了,整个村子里就剩下一些腿脚不便的人并未参与仪式。
黑漆漆的村子里竟未燃起任何一盏灯,死寂……村里的鸡狗不叫不鸣,实在怪异。
老村长沉着脸,身旁之人叫他他并未回应,他漆黑幽深的眼珠看向巫师,虽一言未出,两人一前一后往一间屋子走去。
河神祭祀时辰不能耽误,不是没有考虑过村里其他年轻女子。
这几户人家脾性倒是大得很,村长面色难看,他说过新娘子要是再出什么纰漏就为梅姑是问。
梅姨倒是人怂胆子小,逃跑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得上新娘,只想一个人逃了命,仪式的事情也抛之脑后了。
这时来告诉村长以及村民的时候,才想起了这么一件大事不妙的事情。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瘫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苦叫连连。
众人眼中穿着红娘模样的梅姨,一身花俏配那肥胖的身子实属辣眼睛,横肉的一条条纹印在衣裳面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自己死里逃了生。
她倒是肥!真肥!
伙食真好啊,一个寡妇能吃这么肥。哪能的她?
但是可别忘了梅姨可是出名的嘴碎和彪悍,在村里怼了不少婆娘,啥人的家里事她都要指点一二那嘴巴叭叭叭的大喇叭讲个不停。
她这样自然是吸引仇恨的,但是偏偏她又是村里少学会接生的接生婆。
这也是没什么人敢胆直面梅姨和她干起架的原因。
谁家不需要传宗接代绵延子嗣,得罪狠了自家媳妇生娃就有得求了。
但是现在,她面对的可是村长以及族中的老头们还有那位神秘诡谲的巫师。
当天夜里村里也是派人去寻找过,毫无踪迹,这下就村里人也不确定,新娘是生是死了。
仪式必须要一个结果,新娘也需要个人选。
最后的谈判结果,可想而知她没有再出现在村里的视线中。
仪式过后,村里的人除去卧躺在自家炕床上昏死过去的村民,剩余的人们都是极其高兴的,她们庆祝下雨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鸭嗓子般农汉子瞧着邻居从窖子里往外搬各种大大小小的陶陶罐罐,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七婆,你纳个那么多罐罐是弄啥嘞?”
“你个憨子能懂啥?这不是就要下雨了不?这些瓦罐有了用处,能不掏出来洗刷洗刷。用得上的咧!”大妈继续搬弄着也嘱咐两句:“你是个当家的这些杂事不了解,洗瓦弄罐的叫你媳妇来,你媳妇知道怎么弄。”
“粗手粗脚的可别把瓦罐给打破,这些能做好些东西咧,不装水腌菜也是使得的 。”
农汉子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应声回屋吆喝起自家媳妇赶紧把家里的罐子拿出来刷刷,晚点就用得上。
谢竹饶有兴趣地瞧着这村子里热热闹闹瞬间点燃一户户灯火。
死寂的小村霎时间敞亮热闹起来,几户几户的说话声,相聚交谈家里女人做饭炒菜,教训皮孩子快吃饭了别到处闲逛乱跑。
辣子味,萦绕在鼻尖。
这些人好像笃定几天后就会下雨。
“那个仪式没有什么用,就算下雨瞎猫碰上死耗子。”谢竹面色平淡说话也没有什么情绪,眼神更是如烟淡淡扫过这人间烟火
一处糯米石墙砌墙的农家院子,算不上多富裕东墙补补西墙补补,破破烂烂的,门前围成了院子羊养鸡,站在门前也能闻到那股子鸡屎的味道。
一大婶直接用力拍门毫不知何为客气:“桑大娘,在不?人没死呢!就给老娘开个门。”
“来了来了,叫叫叫,叫个魂!”屋里响起的声音,被叫做桑大娘的叉着腰打开门正泼辣喷嗓,一瞧见来人脖子就跟被掐住瞬间哑了嗓子 。
谄媚道:“哎呦是钱姑阿!你怎么就来了呢?我这脏脏乱乱的你来也不早说一声,我也好早做准备招待。”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声音开始小起来 “唉唉!钱姑有啥事?”
“废话就不和你家说了,今个不是送音妮子嫁河神,她家那个小崽子不是送你这来了?”
“哎呦!钱姑你是为这事,是是是有这么回事,那小崽子我们之前好生待着呢,能吃能喝能睡的,净是个白眼狼,一溜烟就跑了”
桑大娘撇撇嘴,自己吃了大亏的样子半诉苦道:“要我说啊!要不是看在小崽子亲姐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讨要了这么一个累赘不是。”
“这年头多个人吃饭可不是要人命的的事,我家还给小子一口吃的,帮他老琼家给养着,这小妮子去了后也得给我家烧高香。”
要说梅姨是稳婆出身,那就是钱姑可就是十里八乡里面最火的媒人婆。还是穿着祭祀回来的衣服,梅红色的红娘衣裙,臃肿虚胖的身段,夜色模糊了她的面色,桑大娘看不清眼前人的深情,唯有听不清情绪的嗓音响起:“不是你家自己想要男娃讨了去,怎么孩子教给你家村里还欠你的不成?”
“哟这话说得,呸呸呸村里哪里会欠我,没有的事。我这也是为村里做事情,应该的应该。”
“这不就成你抱怨个什么劲”
那人直拍脑门“差不多,孩子我家带回自家养着过段时间就给村长交代改名,这孩子不能叫琼宇。”
“……”琼家的根你们也要断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