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的算计,事成与否都在这一刻。
一张揉皱的老脸眼角的皱纹似细密的蛛网层层叠叠的蔓延开来,微微眯眼,沉吟片刻村长还是吩咐道:“还是小心驶的万年船,你派人暗中……不行,凭借你们的功夫只怕一出现会叫他们怀疑。
霎时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倒是暴露了彻底,既然从宋姑娘那边下不了手,那就多安排点人监视音妮子那边。
一定要留意,音妮子和宋姑娘那边私下有没有什么联系?”
“好的好的,村长!”男子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应声之后,得到首肯便连忙地去安排事宜去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屋内仅剩下老村长以及一位同龄的族老。
“老陈,你说如果这次音妮子这事真的成了之后,老天真的会下雨吗?”这位老人的语气平静无波,所说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村长听到这个问题,只是冷冷地扫了老人一眼,冷然地回道:“怎么?你不相信巫师所说的话?”
老人沉默着,还是开口:“倒也不是,只是太久没有下雨,惶恐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是因为音妮子还活着河祭并没有圆满的原因。”村长的手抬起重重地拍落在桌上,桌上的杯盏瞬跳起。
“依我看这次的河祭就应该给新娘的嘴堵上,足上绑上石头。
直到看着她沉下水底咽了气,才是完成仪式。”
几声闷响过后,老人将身前的水杯扶正“这样做与浸猪笼有什么区别?音妮子罪不至此。”
村长缓缓开口:“这是伟大的祭祀。我们求雨求神庇护得以缓解冒犯了的神灵,祈求神灵降雨,有些话就不要再说了。”
老人心下叹息,终是不再说话了:……老陈……你太执着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跟宋知行交代的,将琼音姐弟捉获后村里就紧锣密鼓地安排起婚事来。
他们要想的便是将这些外人给糊弄过去,赶紧把仪式给进行到底。
对外宣称便是两人婚嫁照常,新郎迎娶新娘。
而新郎的人选,便是周大福女婿暂时代替扮演。
轿子里面抬着的送去拜堂就是周大福的女儿了,既然被算计了一通两人已经有实,不若为村里做事将功补过。
至于琼音则被偷摸抬往郊外,悄无声息的被运了出去,村里较为有些声望年纪见长者多数跟随参加祭祀仪式。
而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则参加村里周大福闺女的婚礼,凑人数避免怀疑。
霍豪云二人赶到的时候,两人所见的一瘦高男子骑着马。
骏马在前整个路道热热闹闹,新郎官在马背上不断向路边的人拱手应答,身后就是新娘的红色轿子。
村里面的人统一口径,无论问什么他们说的话就是:当初便举行了一场婚礼,却不知是何缘由中断了婚事,现如今将新娘找到,也是应该继续举办婚礼。
霍豪云便与宋知行二人前往赴宴,霍豪云心下怀疑。
这番行为是否太过于着急一找到人就马不停蹄地举行仪式婚礼?
而宋之行却是另有一番解释:“村长也许是怕琼姑娘再次逃婚,早点完婚安定下来也是好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于情于理。”
霍豪云下意识地问道:“师妹不觉得此人与琼姑娘不太相配?”
宋知行眼中闪烁几分意义不明的光,低声说道:“没有什么不相配的,都是同一个村的人婚后二人也有照应。”
霍豪云反驳,语气严肃森冷“那怎么不愿等那谢公子赶回,我看是强夺娶亲罢了,他们便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师妹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听到这一句话,宋知行也是怒了细眉紧蹙声音逐渐高昂起来:“别人有媒有聘,你去掺和什么?”
霍豪云也是眉头紧锁,顿了顿开口道:“我不赞同这方行径,这与强迫两家结亲有何不同?
且不说那女子是否愿意就这强买强卖强逼着上花轿,这避开谢公子之事着实是让人不耻。
师妹你既然在这里如此之久,便也是能看出是琼姑娘对这场婚礼生出嫌隙,不满。”
宋知行劝道:“这也是她已经定好的婚事,人怎么能言而无信,临时反悔呢?
不管她对这场婚事再不满意的缘由如何?既然已经应下,就应该做到啊!”
“并且她与她的未婚夫婿是已经半完成婚礼的夫妻,男方没有嫌弃她出逃的名声,仍然待她如初。
就已经是最好的了,这当水性杨花不知满足之人我等不耻与她为伍。”
霍豪云默然只能服软说道:“我心下总是不安,总感觉这场婚事办的太过于仓促,这些村民是否太着急了一些?
况且,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并没有调查清楚,仅凭他们的一面之词还是有失偏颇。”
“一面之词吗?整个村都是这样说,这仍然是一面之词吗?”宋师妹反驳。
“这……”不等霍豪云开口,她的声音接踵而至:“话说师兄难道是只相信一个人说话而忽略了整个村子的声音?就连稚童也是如此说在几日前,琼音曾举办过一场婚事,但是那场婚事中途发生了变故。
我能感觉到这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并且看这些村里的人喜庆的模样,并不像是说假。”
“好,那我问你。师妹你有没有发现村里的人有意无意地隔绝我们与琼音姑娘的单独见面。”大师兄还是不死心,继续开口。
“嗯。也许是因为发生什么变故吧,已经有过一次逃婚的案例了,村里的人将她严防死守,倒也是情有可原。”
“那位谢公子回来如何办?谢竹谢公子怕是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吧?他既然对琼姑娘有救命之恩,怕是应下了什么?”
“只是事情因我们而起,我实在不忍心就这么看着琼姑娘被我推入火坑。”
“我不同意……”
“师妹为何?”
“我已说过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便是门当户对的一对,我们何必要去参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