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变得慷慨起来，透过基地加固过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大片温暖的光斑。沈清辞正坐在桌前，整理着从空间里取出的种子——有土豆、玉米，还有一些耐寒的蔬菜种子。这些是她特意为基地的春耕准备的，李医生说，多吃新鲜蔬菜能增强抵抗力，减少生病。
墨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巡逻路线图，眉头微蹙。黑鸦虽然退了，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秃鹫那个人，睚眦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卷土重来。
“北边的废弃工厂，要不要再派一队人去看看？”墨渊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对沈清辞说，“上次赵虎他们去的时候，说那里有高阶丧尸的痕迹，但没敢深入。”
沈清辞放下手里的种子，凑过去看地图。她的发丝不经意间扫过墨渊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那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末世里罕见的茉莉花香型。墨渊的身体微微一僵，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目光却依旧落在地图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高阶丧尸很麻烦，”沈清辞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尤其是速度型和力量型的，普通队员对付不了。要不……等你的伤彻底好了，我们一起去？”
她用了“我们”。这个词让墨渊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点了点头：“好。再等一周，我的伤应该就能痊愈了。”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伤口已经拆线，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但肌肉的力量正在慢慢恢复。这多亏了沈清辞空间里那些“特效药”，李医生说，这种愈合速度，简直是奇迹。
“对了，”沈清辞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墨渊，“这个给你。”
墨渊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深棕色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这是？”
“我从空间里找到的，据说是专门去疤痕的。”沈清辞的脸颊微微发红，“虽然男人有疤痕很正常，但……总觉得留着不好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墨渊拿着药膏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看着沈清辞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那道疤痕留着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是他为她受伤的证明。
“谢谢。”他低声说，把布包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像是珍藏什么宝贝。
沈清辞没再看他，低头继续整理种子，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样的日常，平淡却温馨，让她几乎忘了自己是个任务者，忘了那个随时可能到来的“脱离”。
【系统001：检测到宿主滞留时间已达30天，脱离所需能量值增加100点。当前总能量值920点。宿主仍有最后一次“即时脱离”机会，无需额外消耗能量，是否使用？】
系统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沈清辞心头的暖意。她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920点。按照系统的说法，脱离至少需要1000点能量值。如果再滞留下去，她可能会因为能量不足，永远困在这个世界。
可是……
她抬头看向窗外。赵虎正在教孩子们辨认野菜，王老师则在给几个老人读报纸——那是一张末世前的旧报纸，上面的新闻早就过时了，但老人们听得津津有味。墨渊站在广场中央，正在和几个队员讨论春耕的事，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那么沉稳可靠。
这里有她在乎的人，有她想守护的“家”。她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不脱离。”沈清辞在心里对系统说，语气坚定，“再等等。”
【系统001：……宿主正在消耗宝贵的能量储备，这是不明智的选择。】
沈清辞没有再理会系统。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基地里一片忙碌。男人们翻耕土地，女人们筛选种子，孩子们则在旁边帮忙捡拾石头和杂草。沈清辞的空间成了“百宝箱”，缺农具了，她能拿出锄头和镰刀；缺肥料了，她能拿出末世前的有机肥；甚至连灌溉用的水管，她都能“变”出来。
基地的居民们对沈清辞越来越尊敬，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有人送来了自己织的粗布，有人把舍不得吃的鸡蛋偷偷放在她门口，还有那个被她救过的小女孩，每天都会给她送一朵自己采的小野花。
沈清辞把这些礼物都珍藏起来，放在床头的小盒子里。这些东西或许不值钱，却是末世里最珍贵的心意。
墨渊看在眼里，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涩。他知道沈清辞不属于这里，她像一道光，偶然照亮了这个灰暗的末世，总有一天会离开。可他私心希望，这一天能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明天我们去北边的工厂。”一天晚上，墨渊对沈清辞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赵虎已经探过路了，里面的丧尸不多，只有一只高阶的力量型丧尸。”
“好。”沈清辞点了点头，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改装过的弩箭——这是她最近新练的武器，比枪更安静，适合偷袭。
墨渊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清辞，明天你待在外面接应就好，里面太危险。”
“不行！”沈清辞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们是战友，要去一起去。”
她看着墨渊的眼睛，认真道：“别忘了，我的格斗术可不比你差。”
墨渊知道她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跟在我身后，不许擅自行动。”
“成交。”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清辞和墨渊就带着一队精英队员出发了。赵虎留在基地主持大局，临行前，他拍了拍墨渊的肩膀，又看了看沈清辞，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老大，沈小姐，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墨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带着队伍离开了基地。
北边的工厂离基地不远，大约两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很平静，只遇到几只零星的丧尸，很快就被队员们解决了。
工厂的大门紧闭着，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有一个巨大的破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开的。
“就是这里了。”一个负责探路的队员低声说，“我们上次就是在这里看到高阶丧尸的，它好像把这里当成了巢穴。”
墨渊点了点头，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他示意队员们分散开来，守住工厂的各个出口，然后对沈清辞说：“跟紧我。”
沈清辞握紧手里的弩箭，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从破洞钻进了工厂。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腐烂味，光线昏暗，只能看清近处的景象。
工厂很大，像是一个废弃的汽车制造厂，里面堆放着许多扭曲的金属和报废的零件。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工厂深处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紧接着，地面开始轻微地晃动，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身高近三米的丧尸，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肌肉虬结，手臂粗壮得像柱子，指甲又尖又长，闪着寒光——正是赵虎说的力量型高阶丧尸。
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墨渊和沈清辞，嘴里淌着粘稠的涎水，发出威胁的嘶吼。
“小心！”墨渊低喝一声，将沈清辞护在身后，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砍刀。
高阶丧尸猛地扑了过来，速度虽然不快，但力量极大，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墨渊没有退缩，迎着丧尸冲了上去。他的动作很敏捷，利用工厂里的障碍物不断躲避丧尸的攻击，寻找着它的弱点。
沈清辞则在一旁掩护，她的弩箭精准地射向丧尸的眼睛，虽然没能造成致命伤害，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清辞，左边！”墨渊大喊一声。
沈清辞立刻会意，从空间里拿出一颗手雷——那是她从黑鸦基地的战利品里找到的。她拔掉保险栓，用力扔向丧尸的左边。
“砰！”
爆炸声响起，浓烟弥漫。高阶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