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之宿主她又在打脸了 > 第49章:毛衣未竟,此去经年
  筒子楼的夜总是裹着煤炉的余温。沈清辞坐在灯下,手里的棒针穿梭不停,军绿色的毛线在她指间渐渐织成毛衣的前襟——这是她答应给陆时砚织的,针脚细密,带着她独有的温柔。
  窗外传来陆时砚的咳嗽声,他又在楼下守着了。自从赵磊和林曼曼倒台后,他就像个固执的哨兵,每晚都会在梧桐树下待到深夜,说是“怕还有漏网之鱼”。沈清辞知道,他是怕她再出事。
  【系统001:宿主,世界线修复完成,能量值2500点,随时可以脱离。】
  冰冷的机械音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沈清辞指尖的暖意。她看着织了一半的毛衣,针脚处还留着她的体温,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摸出陆时砚送的旧怀表,表盖内侧的“执子之手”被她摩挲得发亮。这几日,陆时砚总在不经意间提起“领证”,说等工厂的事稳定了,就带她去民政局,语气里的期待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可她不能给他答案。
  “001,我还能待多久?”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系统001:最多……明天天亮。时空裂隙不能维持太久。】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将怀表贴在胸口,那里传来表针滴答的声响,像在倒数离别的时间。她加快了织毛衣的速度,军绿色的毛线在灯光下跳跃,织进了她未说出口的牵挂。
  凌晨三点,沈清辞终于放下了棒针。毛衣还差一只袖子没织完,她用红绳在袖口打了个结,像个未完的约定。她走到窗边,看着梧桐树下蜷缩的身影,陆时砚靠着树干睡着了,怀里还揣着给她暖的热水袋——这是他每晚必做的事,怕她夜里冷。
  “陆时砚……”她低声呢喃,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想起他在暗巷里为她打架的狠戾,想起他送早饭时的别扭,想起他把奶奶的怀表给她时的认真,想起他说“我命硬,不怕克”时的坚定。这个年代的他,没有萧彻的江山,没有顾晏辞的才情,没有墨渊的异能,没有萧景琰的权势,却用最笨拙的方式,给了她最踏实的温暖。
  沈清辞轻轻推开房门,尽量不发出声响。她走到陆时砚身边,将未织完的毛衣盖在他身上,又把那块刻着“等我”的怀表放在毛衣上——她在表背刻了这两个字,像在回应他跨越时空的等待。
  最后,她弯腰,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落下,带着她所有的不舍。
  “等我回来,给你织完这只袖子。”
  她转身离开,军绿色的夹克在夜色里格外显眼。走到巷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梧桐树下的身影还在沉睡,月光落在他身上,像盖了层薄霜。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顿,终是咬着牙,快步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系统001:宿主,我们……走了。】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沈清辞没有回头,只是任由泪水模糊视线。她知道,这次离别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就像萧景琰在宫道上的嘶吼,陆时砚也会等她,无论多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筒子楼时,陆时砚猛地惊醒。身上的毛衣滑落,露出下面的怀表,表背“等我”两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清辞!”
  他像疯了一样冲进楼,撞开沈清辞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桌上放着她常穿的粗布褂子,床头叠着给林建国补好的工装,只有那只没织完的毛衣袖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林晚秋!你出来!”陆时砚嘶吼着,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慌。他翻遍了每个角落,找到的只有她压在毛衣下的字条:
  “陆时砚,等我。”
  三个字,像重锤砸在他心上。陆时砚攥着字条,指节泛白,忽然想起她昨晚反常的安静,想起她织毛衣时红着的眼眶,想起她吻他额头时的温柔——原来她早就知道要走。
  “你骗我……”他蹲在地上,将脸埋进未织完的毛衣里,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干净又清爽,“你说过要给我织完的……”
  林建国被吵醒,看到房间里的狼藉和陆时砚通红的眼,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拍了拍陆时砚的肩膀,声音沉重:“她……是不是走了?”
  陆时砚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那只没织完的袖子,指腹摩挲着红绳打的结,那里还留着她的温度。
  “她会回来的。”林建国看着窗外,眼神坚定,“我妹妹从不骗人。”
  陆时砚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火焰。他站起身,将怀表揣进怀里,拿起那只没织完的毛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等她。”
  他冲出筒子楼,骑着自行车疯了似的往车站赶。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却像着了魔似的觉得能追上她。红旗市的街道在他眼前倒退,晨练的老人,卖早点的摊贩,上学的孩子……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少了那个穿军绿色夹克的身影。
  车站熙熙攘攘,陆时砚穿梭在人群里,像一头寻找猎物的孤狼。他看到穿蓝布褂子的姑娘就追上去,看到军绿色的衣角就喊“林晚秋”,引来路人异样的目光,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太阳升到头顶,火车鸣笛声刺破长空,陆时砚才停在站台边,看着远去的列车,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他追不上了。
  “林晚秋!”他对着列车远去的方向嘶吼,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等你!多久都等!”
  站台上的人都被他吓到了,窃窃私语着“这不是那个劳改犯吗”“怕不是疯了”。陆时砚却不管不顾,只是死死盯着列车消失的方向,眼底是化不开的执念。
  他回到筒子楼时,手里多了副棒针和一团军绿色的毛线。他坐在沈清辞常坐的梧桐树下,笨拙地学着织毛衣。粗粝的手指被针扎出了血,他却像没感觉似的,只是盯着那只没织完的袖子,一遍遍地练习。
  林建国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他知道,这个“问题青年”是动了真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红旗市的变化日新月异。林建国的工厂成了市里的模范企业,他成了远近闻名的“林厂长”。陆时砚的黑市生意转了正,开了家五金店,生意红火,只是他依旧每天穿着那件军绿色夹克,口袋里总揣着那块旧怀表。
  没人再提起林晚秋,仿佛她只是个短暂出现的过客。可陆时砚知道,她从未离开。
  他每天都会织一会儿毛衣,技术从笨拙到熟练,军绿色的毛线渐渐织完了一只袖子,又开始织另一只。梧桐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他就像个固执的守塔人,守着未织完的毛衣,守着那个“等我”的约定。
  这天傍晚,陆时砚像往常一样坐在梧桐树下织毛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忽然,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声传来,叮铃铃的,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清晨。
  他猛地抬头,看到巷口站着个穿军绿色夹克的姑娘,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正对着他笑,眉眼弯弯,像落了满地星光。
  “陆时砚,我回来了。”
  梧桐树下,未织完的毛衣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军绿色的毛线在夕阳里闪着微光,像在诉说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很长,也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