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的机器轰鸣声里,藏着不寻常的躁动。沈清辞刚把一批新样衣打包好,就见林建国匆匆从办公室跑出来,脸色铁青——他放在抽屉里的技术图纸不见了。
“哥,别急。”沈清辞按住他颤抖的手,“图纸什么时候不见的?谁来过办公室?”
“就刚才,我去车间盯生产,前后不过半小时!”林建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肯定是赵磊!他昨天还来借资料,眼神就不对劲!”
沈清辞却摇了摇头。她想起今早看到林曼曼鬼鬼祟祟地往办公室门口瞟,手里还攥着个牛皮纸信封——那是装图纸的专用信封。
“哥,你去召集工人开大会,就说有重要事情宣布。”沈清辞的眼神冷得像冰,“我去去就回。”
她转身就往宿舍楼跑,林曼曼的宿舍在三楼最里面。刚到楼梯口,就撞见林曼曼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露出一角,上面还沾着些许墨迹——那是林建国特意用的防伪墨水,遇水会变色。
“林晚秋?你怎么在这?”林曼曼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把信封往身后藏。
“我来找你。”沈清辞堵住楼梯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把图纸交出来。”
“什么图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曼曼的声音发颤,脚下却在悄悄往后挪,想趁机溜走。
沈清辞怎么会给她机会?前世在冷宫练就的格斗技巧此刻派上了用场,她侧身避开林曼曼的冲撞,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拧——牛皮纸信封“啪嗒”落地,里面的图纸散落出来,正是林建国呕心沥血画的技术革新图。
“你偷图纸想卖给谁?”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是赵磊的竞争对手,还是想彻底毁掉我哥的前程?”
林曼曼被她捏得手腕生疼,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恐惧:“我没有!是赵磊逼我的!他说只要拿到图纸,就给我一大笔钱,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又是赵磊。沈清辞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她松开手,捡起图纸,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跟我去车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不!我不去!”林曼曼死死抓住楼梯扶手,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疯狂,“林晚秋,你别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把你和那个劳改犯的事捅出去,看谁还敢要你!”
沈清辞看着她扭曲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历经沧桑后的冷漠,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林曼曼,你偷图纸卖钱是事实,勾结外人陷害亲哥是事实,就算我和陆时砚的事被捅出去,也改变不了你是个窃贼的事实。”
她顿了顿,凑近林曼曼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赵磊昨晚去黑市找情人了,还给她买了块上海牌手表,比给你的那块贵多了。”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林曼曼的心脏。她最在意的就是赵磊的真心,哪怕知道他是在利用自己,也自欺欺人地以为能换来真情。
“你骗我!”林曼曼嘶吼着扑过来,像头发疯的野兽。
沈清辞侧身避开,反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车间拖:“是不是骗你,去问赵磊就知道了。”
车间里的工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了过来。林建国看到散落的图纸,脸色铁青,指着林曼曼的手都在颤抖:“曼曼,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赵磊!都是赵磊逼我的!”林曼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人群尖叫,“他说只要拿到图纸,就让他爸把我调到市机关,还说要娶我!是他让我陷害你,让你做不了厂长!”
这话一出,满车间哗然。谁也没想到平时柔弱乖巧的林曼曼,竟然藏着这么恶毒的心肠。
就在这时,赵磊带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吵什么?”
“赵磊!你这个骗子!”林曼曼像看到了仇人,挣脱沈清辞的手就扑了过去,“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不会骗我的!”
赵磊被她扑得后退几步,脸上闪过一丝嫌恶:“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林曼曼的眼神变得怨毒,“那你告诉我,你昨晚是不是去见那个寡妇了?是不是给她买了手表?你把我当傻子耍!”
她像是豁出去了,把所有的秘密都喊了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买通王强想废了林建国的手,你让李三在煤炉里塞湿煤想害死林晚秋,你还偷偷挪用厂里的公款去炒股!赵磊,你就是个伪君子!”
这些话像一颗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赵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指着林曼曼的手都在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有证据!”林曼曼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条,上面是赵磊让她传递消息的记录,还有几笔可疑的账目,“这些都是你让我做的,你敢说不是吗?”
铁证如山,赵磊再也无法抵赖。周围的工人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几个老工人更是气得发抖——他们的工资被拖欠了三个月,原来都被赵磊挪用了!
“把他们两个都抓起来!”林建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终于明白,这几个月来的不顺,全是这两个人在背后搞鬼。
保卫科的人很快赶来,将瘫软在地的林曼曼和还在挣扎的赵磊拖了出去。经过沈清辞身边时,赵磊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是你!是你故意挑拨我们!”
沈清辞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被押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对付这种人,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让他们狗咬狗,才是最解气的报复。
人群散去后,林建国看着沈清辞,眼眶忽然红了:“晚秋,哥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哥,没事了。”沈清辞抱住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散落的图纸上,也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沈清辞知道,这场持续了几个月的战争,终于以他们的胜利告终。
傍晚的筒子楼格外热闹。赵磊挪用公款、买凶伤人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红旗市,他父亲也被牵连下台,接受调查。林曼曼因盗窃商业机密和包庇罪被判刑,继母见势不妙,收拾行李连夜回了乡下,再也没敢回来。
沈清辞坐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看着林建国被工人簇拥着讨论新的生产计划,嘴角忍不住上扬。哥哥终于可以安心搞他的技术革新,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了。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沈清辞回头,看到陆时砚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眼神温柔得像融化的春水。
“在想,以后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
陆时砚在她身边坐下,把红布包递给她:“给你的。”
打开一看,是块老旧的怀表,银色的表壳有些磨损,里面的指针却还在精准地转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奶奶的嫁妆。”陆时砚的耳根红了,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她说……给我未来媳妇。”
沈清辞捏着温热的怀表,原来无论轮回几世,他表达心意的方式都这么笨拙,却又这么真诚。
“陆时砚,”她抬头看他,眼底闪着泪光,“你不怕我……像她们说的那样,是个扫把星吗?”
“怕什么?”陆时砚的眼神坚定得像磐石,“我命硬,不怕克。”
他的话逗得沈清辞笑出了眼泪。她把怀表揣进怀里,紧紧贴在心口,那里传来表针滴答的声音,像在为他们的未来倒计时。
【系统001:恭喜宿主!所有任务完成!信任值100%,心动值100%!能量值已累计到2500点!】
系统的声音带着雀跃,沈清辞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她看着陆时砚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个年代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