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之宿主她又在打脸了 > 番外七:自行车与回忆,别怕有我
  从海边回来的周一午后,阳光把校园的梧桐叶晒得发亮。沈清辞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楚辞》,跟着陆时砚往教学楼走,路过自行车棚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一排排银色的共享单车整齐地立在树荫下,车筐里偶尔躺着被遗忘的课本或帆布包。原主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刺耳的刹车声、翻滚的视野、额头撞上地面的剧痛,还有那场混着雨水的冰冷……她指尖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怎么了?”陆时砚立刻察觉到她的僵硬,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不舒服?”
  沈清辞摇摇头,目光却不敢再看那些自行车,喉结轻轻滚动着:“没、没事,我们快走吧,下午还有课。”
  她想拽着他往前走,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陆时砚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一点点抚平她绷紧的肌肉,声音放得很柔:“是看到自行车想起什么了?”
  他太懂她了。懂她看似平静下的波澜,懂她强装镇定里的恐惧。就像在末世时,她总说“不怕丧尸”,却会在雷雨夜下意识往他怀里缩;在星际时,她总说“星核能量很稳定”,却会在能量波动的瞬间攥紧他的衣角。
  沈清辞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原主的记忆……有点乱。”
  “我知道。”陆时砚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但那不是你。你是沈清辞,是和我一起闯过无数时空的沈清辞,不是那个会被自行车吓到的小姑娘。”
  他的声音像温水,一点点漫过心底那片冰冷的恐惧。沈清辞吸了吸鼻子,刚想说“我知道”,却见他忽然起身,走向自行车棚,刷开一辆共享单车,推着走到她面前。
  “上来。”他拍了拍后座,黑色的冲锋衣被风吹得鼓起一角,“我带你。”
  沈清辞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抗拒:“不、不用了,我们走路挺好的……”
  “怕了?”陆时砚挑眉,眼底却没有丝毫调侃,只有藏不住的温柔,“沈清辞,你连星际战场上的激光网都敢闯,连丧尸潮都敢冲,还怕一辆自行车?”
  他这话像根小刺,轻轻扎了她一下。是啊,她曾在启明星的陨石雨里护着星核碎片奔跑,曾在年代文的暴风雪里徒步五十里求医,曾在末世的废墟里背着受伤的他杀出重围……怎么会怕一辆小小的自行车?
  可心底的恐惧像藤蔓,缠着原主的记忆,也缠着她对“失控”的本能抗拒。她看着那辆银色的自行车,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陆时砚看出了她的挣扎,忽然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还记得年代文世界吗?”
  沈清辞愣住。
  “那年冬天,你想吃供销社的肉包子,”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混着风里的桂花香,一点点漫进心里,“我借了隔壁大爷的二八大杠,带你去镇上。路太颠,你在后座死死抓着我的衣角,包子馅都颠出来了,还嘴硬说‘不颠’。”
  她当然记得。那时的二八大杠没有刹车,他只能用脚蹭地减速,回来时裤脚磨破了好大一块,脚踝上全是血痕。可他把热乎乎的肉包子递给她时,眼里的光比供销社的灯泡还亮。
  “还有星际时代,”他继续说,“我们偷了敌军的悬浮摩托,在陨石带里追了三天三夜,你坐在后面给我报坐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记忆像被打开的闸门,那些并肩作战的画面涌进来——他驾驶着星舰在星云里穿梭,她在副驾上计算能量轨迹;他挥剑斩断袭来的藤蔓,她在身后给他递上疗伤喷雾;他在批斗会上把她护在身后,她悄悄往他手里塞了颗水果糖……
  那些画面里,她永远是勇敢的、坚定的,从不是此刻这个连自行车都怕的胆小鬼。
  “上来吧。”陆时砚又拍了拍后座,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罩住她的脚边,“我骑车很稳,比二八大杠稳多了。”
  沈清辞看着他眼里的笃定,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出手,扶住了车后座的金属架。冰凉的触感传来,她却没像刚才那样退缩。
  “抓紧了。”陆时砚跨上自行车,脚撑轻轻一踢,车身稳稳地向前滑了半米。他侧头看她,“别松手。”
  “嗯。”沈清辞低声应着,手指慢慢收紧,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他的衬衫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是她在本源时空最喜欢的味道。
  自行车缓缓驶离自行车棚,沿着林荫道慢慢前行。陆时砚骑得很慢,像怕惊扰了什么,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沈清辞微微抬头,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线,能闻到他发间的皂角香,能感受到他胸腔随着呼吸起伏的节奏。
  风卷起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陆时砚的骑行路线很巧妙,专挑平坦的路走,遇到小石子会提前减速,过减速带时更是慢得像蜗牛。
  “你看,”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很轻,“一点都不颠。”
  沈清辞低头,看着车轮下滚动的影子,忽然觉得那些纠缠的恐惧正在一点点散开。原来让她害怕的从不是自行车本身,而是失控的瞬间、孤立无援的感觉。可现在,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踏实得像座不会动摇的山。
  路过图书馆拐角时,沈清辞忽然僵了一下。那是原主记忆里车祸发生的路口,石板路上还留着淡淡的刹车痕。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别怕。”陆时砚的声音立刻传来,自行车稳稳地停在路口,他回头看她,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你看,我们停下来了。”
  沈清辞睁开眼,发现他正用脚稳稳地踩着地面,车把纹丝不动。路口的红灯刚好亮起,行人们停下脚步,有人笑着看他们,像在看一对普通的校园情侣。
  “当年在年代文,”他忽然说,“我们也是在这样的路口停过。你想吃冰糖葫芦,我没钱买,就站在摊前看了好久,你说‘算了,明年再吃’。”
  “后来你偷偷用军功换了一串。”沈清辞接话,声音有点哑,“酸得我掉眼泪,你还说‘酸才好,开胃’。”
  陆时砚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到她手心,暖得她心里发软。绿灯亮起时,他轻轻蹬动脚踏板,自行车又缓缓前行,这次她没有闭眼,甚至敢抬头看路边的风景了。
  中文系的公告栏前,有人在贴新的社团招新海报;篮球场边,穿着球衣的男生们在欢呼;小卖部的阿姨探出头,对他们笑着喊“要不要买瓶水”……这些鲜活的、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画面,一点点填满了她的视野,挤走了那些冰冷的记忆碎片。
  “快到了。”陆时砚说,自行车稳稳地停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下。
  沈清辞松开手,指尖有些发麻,却不再颤抖。她从后座下来,看着陆时砚利落地锁好车,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奖励你的。”
  是橘子味的,是他在末世时最喜欢的味道——那时物资匮乏,一颗水果糖能甜一整天。陆时砚张口咬住,橘瓣的甜香在舌尖炸开,他眼睛亮了亮:“手艺没退步。”
  “那是。”沈清辞挑眉,忽然觉得浑身轻快,“不过说真的,你骑车技术比在年代文好多了。”
  “那当然,”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为了带你,我偷偷练了好久。”
  沈清辞这才反应过来——他哪里是“顺便”借的自行车,分明是早就计划好了。他记得她所有的恐惧,也记得用最温柔的方式,带她一点点跨过那些坎。
  上课铃响的前一秒,两人冲进教室。陆时砚帮她把《楚辞》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拿出瓶温牛奶,是他早上在食堂买的,一直揣在怀里保温。
  “喝吧,”他说,“刚吹了风,暖暖身子。”
  沈清辞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星际舰桥。那时星核能量暴动,警报声刺耳欲聋,他把最后一块能量晶体塞进她手里,说“别怕,有我”。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