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战:开局用B52打广告 > 第235章 这种人,比导弹可怕一千倍
  王振国站在机翼上,看着他的背影。“我让政治处去办。”
  赵国强继续走。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里拔脚。他走进机库,消失在阴影里。
  王振国一个人站在机翼上,手里还夹着那根烟。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没有注意到。他看着前方那片灰蓝色的天空。
  “刘大勇,你小子——”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下辈子别当兵了。”
  他把烟头弹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麦克阿瑟把战报摔在桌上的时候,咖啡杯跳了起来。
  不是“放”,是“摔”。那份薄薄的电报纸在他手里像一把刀,被他狠狠地劈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咖啡杯的碟子在桌面上滑了一下,杯中的液体晃了晃,没有洒出来。但旁边那杯威士忌倒了,琥珀色的酒液从杯口流出来,洇开了桌上那份地图,把朝鲜半岛的南端染成了淡黄色。
  他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个即将扑出去的摔跤手。他的烟斗叼在嘴里,没有点燃,琥珀烟嘴被他咬得发白。白色的烟雾早就散了,此刻从他嘴角升起来的只有他呼出的白气——东京十一月的办公室暖气还没烧,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了雾。
  参谋长站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拿着那份电报的副本。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不好看”的不好,是“白得像纸”的不好。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绷紧,眼睛盯着麦克阿瑟的脸,不敢移开。
  “七架F-86换一架歼-1?”麦克阿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这仗没法打。”
  参谋长没有接话。他知道麦克阿瑟不是在问他,是在骂。骂完之后,他会做出决定。这是麦克阿瑟的习惯——先发火,再思考,然后下命令。顺序从来不会错。
  参谋长等了三秒钟。麦克阿瑟直起身,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上磕了磕。烟灰落下来,在白色的瓷面上散开,像一小片灰色的雪。他把烟斗放在桌上,双手插进裤兜里,走到窗前,背对着参谋长。
  窗外的东京在十一月的阳光下显得灰蒙蒙的。远处的皇宫森林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绿色,像一片被时间遗忘的沼泽。废墟上那些新建的楼房已经比去年多了不少,脚手架在阳光下像一排排灰色的肋骨。
  “歼-1就是F-104。”麦克阿瑟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琉球人造的飞机,卖给华夏人,用来打我们的飞机。”
  参谋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军,我们需要和琉球人谈谈。”
  “谈什么?”
  “谈技术。谈授权。谈——让他们停止向华夏出售武器。”
  麦克阿瑟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他拿起那杯倒了一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琥珀色的酒液从他的喉咙流下去,他皱了皱眉,然后把杯子放下。
  “让国防部和琉球人谈。告诉他们——要么琉球停止向华夏出售武器,要么美丽卡自己造。”
  参谋长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我们自己造——来不及了。”麦克阿瑟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变弱,是变沉了,像一个铅球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让人胸口发紧的声响,“那就买。买他们的技术,自己造。把F-104的图纸买过来,让洛克希德的人仿制。改个名字,叫F-104B,或者F-110,叫什么无所谓。能打就行。”
  参谋长的笔停了一下。“将军,如果琉球人不卖呢?”
  麦克阿瑟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他笑了。不是笑容,是一种——冷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像刀锋一样的审视。
  “他们会卖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是红俄。他们想活下去。想活下去的人,会算账。这笔账,他们算得过来。”
  哈里森是十一月二十日到的琉球。
  他坐的是军用运输机,从东京横田基地起飞,三个小时就到了那霸。飞机降落的时候,他透过舷窗看到了那霸港——码头上停着几艘货轮,吊车在转动,木箱从船上吊下来,放在卡车上。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像一幅被精心布置过的画。
  哈里森没有带很多人。他只带了一个副手、一个翻译和一个安全官。他的西装是深灰色的,剪裁合体,皮鞋擦得很亮,在阳光下反着光。他的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很薄,在灯光中几乎没有反光。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职业外交官特有的表情——温和,礼貌,不卑不亢。但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处,有某种更警觉的东西,像一只蹲在草丛里的猫,在观察猎物的同时也在评估逃跑的路线。
  接他的是李特。
  李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上带着那种他特有的、不卑不亢的微笑,站在迎宾馆门口,像一个在等人来下棋的棋手——不急,不躁,知道对方一定会来。
  “哈里森先生,欢迎来琉球。”
  “李部长,久仰。”
  两个人握手。哈里森的手是凉的,干燥的,握力不大不小,正好是外交场合的标准握力。李特的手是温的,有力的,但不过分。两个人的手在空气中握了两秒钟,然后松开。
  “皇上在行宫等您。”李特侧身,示意哈里森上车。
  哈里森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迎宾馆门口,看了一眼那霸的街景。榕树,低矮的房屋,偶尔有一辆美军吉普开过,卷起一阵尘土。远处,港口的方向,吊车的吊臂在半空中画着缓慢的、笨拙的弧线。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首里行宫。会议室。
  尚书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水是早上烧的,现在还是温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着。头发没有用发油,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但乱得有章法。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哈里森走进来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
  不是紧张,不是敌意,是——打量。像一个人在集市上看到了一匹待售的马,不急着出价,先看看牙口。
  哈里森走到长桌的另一侧,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那里,看着尚书,看了两秒钟。然后他用英语说了一句让李特心里咯噔了一下的话。
  “尚书先生,美丽卡对琉球向华夏出售战斗机表示严重关切。华夏是朝鲜战争的参战国。”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没有铺垫,没有客套,没有“我很高兴见到您”之类的外交辞令。直截了当,像一把刀,从鞘里拔出来就亮出了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