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的颁奖礼上,我接过那个水晶奖杯。
台下掌声稀疏,毕竟这只是个行业内的新锐设计奖,关注的人不多。
我穿着朴素的衣服,也没有化妆。
主持人让我说两句。
我接过话筒,声音平静:“谢谢评委,谢谢我的合伙人周叙白。这个奖属于瑶之工作室的每一个人。”
三句话,我说完就下台。
我把奖杯递给等在旁边的周叙白:“放工作室吧。”
他接过,微笑:“晚上庆祝一下?我订了那家你喜欢的素菜馆。”
“好。”
我们并肩往外走,他没问我要不要换衣服,没说我该穿得更正式些,没提醒我注意形象。
周叙白就是这样,永远恰到好处的尊重,永远不越界的温柔。
而这两年来,我也陆陆续续听到了曾经的家人的消息。
父亲沈国栋在我“死”后第二年中风,半身不遂,住在疗养院。
去年冬天去世,死前一直念叨“青鸾”。
沈长风独自处理了后事,葬礼很冷清,只有几个亲戚。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他接手了公司,因为我的事儿,一直没怎么关心过公司,听说公司在走下坡路。
陆景明放弃了陆家继承人的身份,不知跑哪去了。
至于顾云儿,听说被沈长风赶出来后,因为没有工作能力,选择了上门送外卖。
想到这些后,上了车,我闭上了眼。
“累了?”周叙白问。
“有点。回去我睡会儿。”
“好。”
沈长风是被助理叫醒的,他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了,面前摊着这些年来所有可能找到沈青鸾的线索。
当初没有打捞到沈青鸾的尸体时,沈长风就有一种沈青鸾还活着的感觉。
后面去调查后,发现每一条线索都指向“沈青鸾还活着”,但每一条都在关键时刻断掉。
“沈总,”助理小心翼翼,“您看这个。”
递过来的是平板电脑,上面是一篇行业媒体报道,标题是“新锐设计师苏瑶之获奖”。
配图是颁奖礼现场,一个女人接过奖杯,侧脸对着镜头。
沈长风盯着那张脸。
两年。
她瘦了,下巴尖了些,眼神平静得像深海。
长发剪短了,穿得素净,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感。
但那就是沈青鸾。
沈长风的手指抖起来,平板差点掉在地上。
“查。”沈长风声音嘶哑,“这个苏瑶之,所有信息。现在,立刻!”
助理被他眼里的疯狂吓到,连忙点头:“已经在查了,这个苏瑶之是瑶之工作室的设计师,合伙人叫周叙白,两人……”
“周叙白是谁?”沈长风打断。
“医生转行,家境不错,自己开了工作室。和苏瑶之合作两年,关系很亲密。”
沈长风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沈总!您去哪儿——”
“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