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叙白来接我时,看到门口堆着的鲜花和礼物。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拾干净。
我有些愧疚,蹲下身和他一起收拾:“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你的错。苏瑶之,你不需要为他们的纠缠道歉。”周叙白说道。
我看着他,突然问:“周叙白,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
“问我的过去,问他们是谁,问我膝盖上的疤怎么来的。”
他站起来,把最后一束花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身看我: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我就不问。”
“你不好奇吗?”
“好奇,但我更好奇的是,现在的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周叙白坦诚的说道。
我愣住了。
这两年,我习惯了防备,习惯了把所有靠近的人都推开。
周叙白是唯一一个,不问我过去,只看着我未来的人。
“谢谢。”我难得带上了些真心说。
“不用谢。上车吧,今天工作室有新客户,点名要你设计。”周叙白笑着说。
周叙白口中的新客户是陆景明。
我走进会议室时,他站起来,眼前一亮:“青……苏瑶之。”
我坐下,公事公办:“陆先生想做什么设计?”
“我想把郊区那栋老别墅改造一下,”他支支吾吾的说着,显然做设计是借口,来找我才是实话。
“做成……疗愈空间。给那些心理受过创伤的人,一个安静待着的地方。”
我翻看资料:“预算?”
“没有上限。”他看着我,语气诚恳,“只要是你设计的,多少钱都行。”
我停下动作,抬头看他:“陆景明,你这是何必?”
“我想赎罪。”他声音很低。
“我知道你不原谅我,我也不奢求原谅。但至少……让我做点能让你稍微舒服一点的事。”
“你花钱,我设计,公平交易。”我说,“但别指望这个能改变什么。”
“我知道。”他苦笑。
“我只是……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工作关系。”
我没接话,继续看资料。
陆景明突然说,“这两年,我每天都在后悔。那天晚上,我应该扶你起来的。我应该……”
“应该什么?”我打断他,随后质问他:
“应该在大哥逼我下跪的时候,站出来说‘她是我未婚妻,你们不能这样对她’?”
“应该在顾云儿抢我房间的时候,说‘这是青鸾的家,你算什么东西’?”
“应该在你们联手骗我的时候,说‘我爱她,不管她是不是沈家血脉’?”
我看着他:“陆景明,你没有。你什么都没做。”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现在后悔了?”我合上资料,“晚了。伤口好了,疤还在。人死了,就活不过来了。”
“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