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风还在揉眼睛,泪流满面,不知道是喷雾刺激的,还是别的。
  陆景明盯着那道疤,嘴唇发抖。
  “我后来知道了。”我放下裤腿,“答案是不会。你们一个在旁边看着,一个在跟顾云儿说笑。”
  “不是那样……”陆景明艰难地说,“我当时……”
  “当时什么当时觉得我活该?当时觉得我矫情?当时觉得——‘让她吃点苦头才知道珍惜’?”我冷眼问他。
  他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沈长风哑声问。
  “花房。那天晚上我听见了。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我冷淡的告诉了他们答案。
  两人同时一震。
  我继续说,“别跟我说什么‘为了我好’,别跟我说‘只是方法错了’。你们就是故意的。”
  “你们明知我是亲妹妹,明知那份鉴定是假的,还是选了顾云儿,选了一场三个月的凌虐表演。”
  我往前走一步,他们下意识后退。
  “现在表演结束了。观众离场了。请你们也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语气平静到了极点。
  周叙白的车适时开过来,他下车,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接过我的包。
  “没事吧?”他问。
  “没事。”我说,“走吧。”
  我们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两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车子开出去很远,我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他们站在那里,像两条被丢弃的狗。
  “需要搬家吗?”周叙白问。
  “暂时不用。”我说,“他们不敢怎么样。”
  “那个防狼喷雾……”
  “早准备好了。”我说,“两年前就买了。”
  周叙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以后下班我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他声音温和,但坚定,“苏瑶之,让我照顾你。”
  我没说话。
  两年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再逃了,也终于该给我和他们一个体面的结局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长风和陆景明像两条疯狗。
  沈长风每天守在工作室楼下,送花、送礼物、写长篇大论的忏悔信。
  我让前台统统退回。
  陆景明更绝,他查到了我的住址,半夜来敲门。
  我隔着门缝看着他:“陆先生,现在是凌晨两点,你再不走我报警。”
  “青鸾,我就说一句话……”
  “我叫苏瑶之。”
  “好,苏瑶之。”他妥协得很快,“我就说一句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说完了?”
  “还有……那份婚约,我一直没取消。在你还是我未婚妻,我们……”
  我冷笑道:“陆景明,你是和沈青鸾有的婚约,和我苏瑶之有什么关系?”
  “不,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陆景明。”我当着他的面关上门,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