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医院的年度慈善晚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泽意气风发地挽着白璐,向每一位来宾介绍:“这是我的妻子,林姝医生。”
白璐穿着一身高定礼服,肚子已经很明显,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享受着众人或艳羡或敬
佩的目光,俨然一副人生赢家的姿态。
我的公公婆婆也来了,穿着簇新的礼服,满面红光地跟在他们身后,活像两只开屏的孔雀。
他们是今晚的焦点。
晚宴的高潮,是院长上台致辞,并邀请“载誉归来”的林姝医生分享她在非洲的经历。
白璐提着裙摆,优雅地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就是全世界的中心。
她拿起话筒,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那些属于我的故事。
台下掌声雷动。
就在她讲到最动情处时,宴会厅的大门,缓缓被人推开。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裙,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进光明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台上转移到了我身上。
音乐停了,掌声也停了。
整个宴会厅,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台上一个“林姝”,台下又来一个,这是什么情况?
沈泽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白璐握着话筒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没有看他们,我的目光,径直落在主位上的医院院长,张博文教授身上。
他是我的导师,也是整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人。
我走到台前,对着话筒,清晰地开口。
“张教授,各位同仁,各位来宾,晚上好。”
“很抱歉,打扰了各位的雅兴。”
“我只想问台上这位‘林姝’小姐一个问题。”
我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白璐。
“请问,2018年3月12日,我们在索马里边境遇到的那个被炸断左腿主动脉的13岁男孩,
你给他做血管吻合术时,用的是几号缝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