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瓷在空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嘴角又慢慢压了下去。
她上下打量了一
后者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两条后腿下意识并拢了一下。
嗓子里发出一声又低又含混的“嗷呜”,尾巴夹在屁股底下,像在说“你看什么看”。
她忍着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外面的动静。
外面那四人已经分成两拨往左右两侧散开搜寻去了,枯叶被踩碎的声响渐渐远了。
只剩下那个刀疤脸老大还站在原地。
他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翻看一丛被折断的灌木枝条。
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七八步远的地方,一个看不见的空间入口正半开着。
周青瓷攥紧了手里的弹弓,
先放倒这个老大,不能让他出声惊动那四个分开搜索的人。
她慢慢摸出两颗石子压进弹弓皮兜里,指腹扣住皮兜。
另一只手轻轻拨开空间入口——无声无息地,她闪身出去了。
落地的时候她的脚尖先着地,几乎没有声响。
刀疤脸还蹲在地上,背对着她,腰间的黑柄手枪被外套下摆遮住了大半。
她瞄准了他
“噗噗”两声闷响,石子带着她全力甩出去的力道破空而去,精准地砸在他的两条腿弯上。
刀疤脸的膝盖猛地往下一软,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牲口一样往前一趴。
脸朝下栽进了枯叶堆里,嘴里刚冒出半个音。
周青瓷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手掌并拢成刀,对准他后颈最柔软的地方干脆利落地劈了下去。
刀疤脸连哼都没来得及哼,浑身一软,瘫在枯叶堆里不动了。
周青瓷蹲在他旁边喘了一口气,心跳得咚咚响。
她没有停,一把抓住他脚脖子把他拖到旁边的灌木丛后面。
从空间里掏出早上备好的麻
麻绳在手腕和脚踝上各绕了三圈,打了两个死结,紧得勒进了皮肉里。
她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干净布条,对折了两下塞进他嘴里。
在外面又绕了一圈扎紧了,确保他喊不出声,手脚也都不能乱动。
捆好之后她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一遍。
腰间那把黑柄手枪
她没有动枪,只把皮夹翻开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摸到怀里的时候,她手指一顿,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皮质物件。
她抽出来一看,是一个皮质的飞刀套。
里边整整齐齐插着九把飞刀,刀柄裹着深褐色的缠绳,刀身泛着冷白色的寒光。
跟普通匕首不太一样,更薄更细,适合投掷。
周青瓷握在手里掂了掂,飞刀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刀柄裹着的缠绳被握出了温热的暖意,像是一直被人贴身带着。
她翻了两下,把那套飞刀收进了空间里。
然后把刀疤脸的外套重新合拢,遮住他怀里的空位。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左边远处有人在翻动灌木枝条,右边更远一点的地方也有脚步声。
她蹲低身子,借着灌木和枯树的掩护往左边那两个人的方向摸了过去。
风吹过来,把落叶和草屑卷起来撒在她背上。
她压低身体,每一步都踩在没落叶的泥地上,像一只猫一样贴着地面的枯草。
在斑驳的日头底下无声地往前挪,后颈上那层细密的汗在凉风里微微发凉。
她的呼吸放得很匀,弹弓攥在手里,跟那些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一样稳。
周青瓷把刀疤脸拖进灌木丛后面,拿枯枝盖严实了之后,闪身躲到了一棵老柞木的树冠里。
风从林子里穿过去,把她刚才踩过的枯叶痕迹吹散了一些。
她蹲在枝丫间,一只手扶着树干。
另一只手攥着弹弓,目光透过枝叶缝隙盯着刚才刀疤脸站的这片空地的边缘。
那四个人分成两拨往左右散开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听到这边的动静,正在往回赶。
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下来,但呼吸已经稳了。
风从她脸
是那几个人身上带出来的,从刚才刀疤脸蹲过的那片地方飘过来的。
她盯着左边灌木丛方向,那边最先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
前面那个扛着长枪,步子大,落脚重,像是急着赶过来察看情况。
后面那个脚步轻一些,但跟得很紧,右手搭在腰间枪套上。
周青瓷从树上往下看了一眼,两个人的位置,正从她脚下斜斜地穿过去。
她没有等他们走到空地中间。
第一颗石子打出去的时候
石子从他侧面飞过来,砸在他握枪的手背上。
骨头“咔嚓”一声脆响,那人五指猛地张开,长枪从他手里滑脱,“咣当”砸在地上。
枪管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弹了一下,滚进了旁边的落叶堆里。
他疼得整个人往右一歪,左手捂着手背,半边身体弓了起来,嘴里刚冒出一声闷哼。
第二颗石子就到了——打在他膝盖内侧。
那人的右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猛踹了一脚,整条腿往外撇了一下。
膝盖一软,直接单膝跪进了枯叶里,上半身跟着往下一塌。
没等他喊出声,周青瓷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一记手刀切在他后颈,他的身子往前一栽,脸磕进枯叶堆里就不动了。
后面的瘦小汉子已经拔出了枪。
他看见前面的人倒下,愣了一下才抬手。
枪口还没来得及
她几乎是贴在地面上滑过去的,脚尖蹬地,身体压得很低,像一匹伏低冲跑的野猫。
那人手腕一翻,枪口朝下压。
周青瓷在他扣扳机之前往侧面一滚,子弹打在她刚才蹲过的位置,枯叶被激得飞起来半尺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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