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素世端着茶盘从厨房走出来,给每人分了一杯。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带这么多人来家里。
不知为何,心里泛起一丝别样的情绪。
说不上来是什么,不讨厌,但也不太习惯。
“soyo,帮多呀咯!(来玩乐队)”
高松灯接过茶杯,双手捧着,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长崎素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高松灯觉得,只要乐队组建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是她从白初白汐那里学到的,也是她自己相信的。
长崎素世喝了口茶,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茶面微微晃动,把她的脸晃得模糊不清。
“乐队啊。”她叹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
这种执着,这种被在乎的感觉,好奇怪。
说不上来,但是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明明世界上那么多贝斯手,比她技术好的有的是,比她好相处的更多,为什么要自己呢。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crychic时期。
那个时期的祥子是那么温柔那么温暖,坐在键盘前回头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现在的祥子就那么冷淡,那么硬,那么远。
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
时间又这样过了几分钟。
长崎素世抬起头,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四个人。
白初和白汐坐在最左边,千早爱音在中间,高松灯在右边。
四杯茶各自冒着热气,没人催她说话。
她抿了抿嘴:“谢谢你们。”
二人疑惑,谢谢他们做什么。
千早爱音没搞懂,白初也没搞懂。
高松灯大概听明白了,大概意思是谢谢大家邀请她一起玩乐队,或者说谢谢刚才陪她哭了那么久。
长崎素世放下茶杯,用的是本音,没夹:
“我很好奇,为什么一定要我加入?”
高松灯和千早爱音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同步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人。
白初和白汐指了指自己,两张脸上挂着同款“要我们回答吗”的表情。
白初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不拉长崎素世,难不成拉八幡海铃啊?
那我缺的Ave Mujica谁给我补啊?
难不成给我补个蛋?
网络上说说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在周四晚上打开哔哩哔哩看Ave Mujica啊。
赤石仙人这一块(猎奇不看)。
他当然不能这么回答。
因为这么回答是要被人打的。
“当然是因为……”白初酝酿了一下。
三双眼睛好奇地看过来。
因为什么?
白初,你这死嘴,快说啊。
“因为想做就去做了。”白初点点头。
自由之道,就在其中。
三人疑惑。
他这什么意思?
这是啥?
“咳咳,简单来说,我们看重的是重感情的人。比如像素世同学这种。”白汐在旁边把话接上。
“明白了吧?”白初重新靠回沙发。
在乐队你们要明白一个道理,重力它是会互相吸引的,黑洞也是。
千早爱音懂了:是在说长崎素世对crychic的感情这么深,未来对新乐队的感情也会很深吧?
高松灯想的也差不多,不过她补充了一条,素世肯定会和大家玩一辈子的乐队吧。
长崎素世则是另一种理解:这是在暗示自己对crychic的执念太深了吗,要我忘了她吗。
“其实,我觉得吧,人不能老是沉溺于过去。往事无法改写,未来可以改变,只要重新出发就好了。”白初语气难得正经了一回。
“放下过去,别困在遗憾里。”白汐补了一句。
“说这些鸡汤呢,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大家接着——”
白初刚打算画饼,然后白汐的一颗红枣一根大肉...大棒套餐呢。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这才过了多久?
才7、8分钟吧,这么快?
“应该是立希,我叫她来的。”白汐说。
长崎素世起身,往玄关走去。
打开门。
“妈妈?”长崎素世愣了一下。
“素世,我回来了~帮我拿一下吧,东西有点多。”
素妈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语气略带俏皮,完全看不出在外面的女强人派头。
在外面她是雷厉风行的职场女性,但在家里,母女俩的角色反倒像是调了个个儿。
母爱没体会多少,父爱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没了,离婚。
父亲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长崎素世熟练地接过母亲手上的袋子。
“这些都是……”
“哦,都是些衣服,你的。”
“又买这么多?”长崎素世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购物袋,好几个牌子。
“啊嘞,今天有朋友来家里吗?”素妈换拖鞋的时候注意到玄关多出来的四双鞋,眼睛微微睁大。
“嗯。”长崎素世提着东西,不好多说。
素妈心里还真有点震惊。
素世带同学来家里,这是第一次。
以前别说带朋友回来,连提都没怎么提过学校的事。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好奇:
“我要好好认识认识。”
“啊对了,我买了点心。”
素妈从包里拿出两大盒包装精致的点心给素世看了看放好,然后换上家居拖鞋往客厅走。
听到门口的动静,客厅里四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看到素妈走过来,四人条件反射地站起身。
“阿姨好。”四道声音叠在一起,白初和白汐的声音同步率尤其高。
“你们好,你们好。”素妈的目光在四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羽丘的校服,都是羽丘的吗。
行,素世有朋友就好。
她把点心盒打开放在茶几上,招呼大家不用客气。
白初和白汐对视一眼。
我是不会客气的。
“谢谢。”两人同时伸手,各拿了一块。
是真的饿了,放学之后追着素世和祥子跑了半天,又在外面走了那么久,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千早爱音见此,那就拿一块尝尝吧。
高松灯有样学样也拿了一块。
“你们是怎么认识素世的?或者说素世是怎么认识你们的?”
素妈自己也拿了一块点心,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带着一种温和的好奇。
“这个啊,我们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白初点点头。
千早爱音被点心噎了一下,咳咳两声。
怎么又是这句话,这两个人跟谁都是这句。
自己昨天就听到这句了,今天还来。
高松灯放下手里的点心,认真解释道:
“我们是一个乐队的。”
“乐队?”素妈闻言眼睛一亮。
乐队好啊,自己年轻的时候就玩过乐队。
虽说只是大学社团里随便凑的,但那段时光是她为数不多会反复回想的记忆。
可惜后来各自都散了。
“可以和我讲讲吗?”
“这个……”高松灯看向白初和白汐,要讲吗。
讲吧。
两人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高松灯看着那个眼神,陷入短暂的思考。
这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让她自己决定的意思。
她想了想,然后开口,从去年开始讲起。
crychic的事,五个人的乐队,键盘手是祥子,后来祥子退出了,最后crychic结束了。
现在是新组建的一个乐队。
素妈若有所思地听着。
这样啊,新乐队吗。
“素世同学她对crychic的执念很深,我们想带着她重新开始。”白初在旁边补了一句。
“而且我们相信素世同学,她肯定是我们乐队里不可缺少的一份子。”白汐补充道。
“嗯。”素妈看着面前这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又看了看旁边认真点头的高松灯和千早爱音。
上一个乐队的核心是一个键盘手,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