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把她扶起来吧。”白初叹了口气。
两人回过神来,快步走过去。
白初和白汐一人一边,架着长崎素世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素世的裙子上沾满了灰,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两人胳膊上。
千早爱音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真残忍啊(以朵依娜),你还有人心吗?丰川祥子?
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素世,别难过。”高松灯轻声说道,把自己口袋里的手帕递过去。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素世没有接,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碎石地上。
长崎素世依旧掉着小珍珠。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止不住的,久旱逢甘露属于是。
白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纸巾,帮素世擦了擦眼泪:
“你虽然失去了祥子,但你还有我们呀。”
“crychic已经结束了,不过我可以给你整活的。”
“结束并不可怕,结束是凉爽的夏夜。”白汐弯下腰拍了拍她裙子上的灰尘。
“真拿你没办法,仅此一次哦。”
白初在她面前比了个手势,往后退了几步。
白初和白汐退到离素世几步远的地方。
“那个丰川祥子哦,我就在这个羽丘门口等你啊。”
白初指了指刚才丰川祥子走掉的方向。
“来白汐给她整个活!”白初又指了指白汐,顺便给自己壮个胆。
“草!忽略!”白汐深吸一口气,一个后空翻。
是不完美的不黄金螺旋!
走你!
白汐凭借身体的敏捷程度,轻松原地翻了个360°。
哪怕没怎么锻炼,核心力量依旧强而有力啊!
女人里的女人,雌性中的雄性,说的就是这样了。
白初接着又原地补了几个单手俯卧撑。
“我的初活给你了,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今天这集,豪到你了没有?
千早爱音站在旁边,嘴角抽搐。
她真的很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找到一句话。
这两个人居然还有心情整活?
高松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看着地上那两个刚爬起来的人,又看了看还在掉眼泪的素世,表情在感动和困惑之间反复横跳。
想夸他们有心了,但整的活实在又怪抽象的;
想批评他们乱来,但素世好像真的被逗到了。
长崎素世先是愣了片刻,然后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悲到极致、物极必反的笑。
眼泪还在掉,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最后变成了又哭又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奇怪状态。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在笑还是在哭。
或许两者都有,这就是答案。
白初白汐同时挠挠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同款困惑表情。
长崎素世哭笑不得?
捂脸哭笑,就很……
呸,不对,和那个有什么关系。
接着在四人的目光里,长崎素世维持着这个又哭又笑的状态,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五分钟,五分钟!
你知道对于白初这个话痨来说怎么过的吗?
好吧,就那么过的。
其实很快,也没什么。
长崎素世的眼泪早就哭干了,但还在抽泣颤抖。
四个人围在旁边,没人说话,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让她哭就够了,哭够了就停下来了那我?
这压抑了足足半年的情绪,她能哭完吗?
不知道。
但她已经哭不出眼泪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和发红的眼眶。
高松灯和千早爱音蹲下来帮素世擦脸上的泪痕,纸巾换了一张又一张。
“那个丰川祥子怎么这么坏啊?”千早爱音忍不住问白汐。
白汐摇摇头:“诶,我不道啊。”
按理来说经历了这么多,祥子应该有所改变的。
但她还是那么硬,比龟壳都硬,谁敲都不开。
白初弯下腰平视素世:“素世,你今天还去Ring吗?”
“我想回家。”长崎素世没有夹着声音,本音沙哑,像风从裂开的窗户纸里漏出来。
“这样啊。”白初点点头,没有勉强。
“大家一起去素世家吧。”高松灯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长崎素世抬起头,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去她家干什么?
“我觉得素世需要陪伴。让大家一起陪陪素世吧。”
“嗬?”长崎素世呆呆地歪了歪头。
原来自己看起来这么需要别人吗。
算了,反正已经跪过了,哭过了,月之森大小姐的体面一点不剩,被围观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真的有点自暴自弃了。
真女人,一生只哭三次就够了。
“诶?去长崎同学家吗?这不好吧?”
千早爱音有些犹豫,刚认识不到两天就冲到人家家里去,进度条是不是拉得太快了。
白初和白汐同时摇摇头,无需多言。
“走吧,别多说了。”
前往素世家的路上,一路无言。
素世走在最前面,高松灯陪在她旁边,爱音跟在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白初和白汐并排殿后。
到达素世家。
四十五楼。
电梯门一开,望江临海大平层,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港口的灯火在暮色里渐次亮起来。
千早爱音站在玄关,嘴张成了一个不太优雅的圆。
好大,简直和什么高级酒店一样大。
高松灯也默默瞪大了眼睛。
白初和白汐倒没有太大反应,毕竟动画里见过了。
不过两人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弹出一句话。
我是不是忘了谁。
——
另一边,Ring。
椎名立希站在Ring的前台,双臂抱胸,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面。
“不是说好五点前集合吗?这都五点了,怎么就我一个到了?”
“你们人呢?都到哪里去了呀?”
“还有我。”要乐奈从旁边的椅子上举起手,面前摆着一杯已经空了的抹茶芭菲。
椎名立希看着那个空杯,沉默了片刻:
“你付了抹茶芭菲的钱吗?”
“我吃饱了。”
要乐奈站起来,准备直接跑路。
跑路了家人们,跑路了。
再让立希付一次钱,反正不是第一次干了。
椎名立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要乐奈的后领,野猫没有跑掉。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她掏出来接听,眉头从愤怒扭成困惑。
“什么?叫我去素世家?”
对面的白初说了些刚刚发生的事。
“哦哦,明白了,地址发过来是吧。我把野猫也带过来。”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还被她拎着的要乐奈,叹了口气。
“诶,练习又推迟了吗。”
把手机揣回口袋,拖着野猫往电车站走。
“忘付钱了。”
光顾着抓野猫,结果没付钱就出来了。
先回Ring,帮野猫的抹茶芭菲账结完。
凛凛子在前台擦杯子,看到立希风风火火拉着要乐奈进来、刷卡付款。
再风风火火拉着要乐奈跑出去,全程不到一分钟。
“?”凛凛子默默打了个问号。
——前往中——
此时,素世家。
长崎素世把众人领进客厅,嗓子哭得有点沙哑,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坐吧,我去准备茶水。”
四人老老实实坐下,在白初和白汐的带头下,整整齐齐挤在同一张沙发上。
千早爱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仔细看看还是觉得真大啊。
这客厅比她家整个房子都大,落地窗外面是港口夜景,灯火在暮色里连成一片。
不愧是月之森的大小姐,家境这么好,不过怎么就迷上了丰川祥子那家伙呢。
我不明白。
丰川祥子那个人,说话像刀子,走得像一阵冷风。
虽然长得确实很好看,但也不至于让人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