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种猫捉到老鼠后，玩弄猎物的愉悦。
她捏着那枚血色耳坠，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戴上它，它会刺穿你的耳垂，用倒钩，和你的血肉、神魂，勾连在一起。”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情人的呢喃。
“这样，才算日夜陪伴，永不分离，对么？”
张寒：“……”
我可真是，谢谢您全家啊！
我他妈就想刷个任务奖励，你倒好，直接给我上7x24小时全天候无死角、带心跳监测和灵魂绑定的监控大礼包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叮！】
绝望中，系统的提示音宛如天籁。
【日常任务“拒绝师尊的投喂”已完成！】
【任务评价：神级操作！宿主在作死的悬崖边，竟悟出了PUA的禁忌之术——“反向索取”！
成功挑起了目标的施虐欲……啊不，是保护欲，并解锁了师尊的“专属定制”功能！】
【恭喜！你已从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进化为一头敢在龙床上反复横跳的疯批！】
【超额奖励发放：根骨点+3！悟性点+1！】
暖流瞬间冲刷四肢百骸，张寒感觉自己的根骨，就像被热水泡开的干木耳，舒展开了，充满了韧性。
脑子也前所未有地清醒。
可这点收获，带不来半点喜悦。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因为柳如烟捏着那枚耳坠，已经贴近了他的耳朵。
那闪着幽光的倒刺，带着她微凉的体温，马上就要扎进他的肉里！
“师尊！等等！弟子自己来！”
求生欲爆发，张寒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让她动手？
这根倒钩怕不是要直接穿过耳垂，钉进他的脑子里！
柳如烟的动作一顿，似乎觉得他这个提议，更有参与感。
她笑了。
“好啊。”
她松开手，那枚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同心坠，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张寒面前。
张寒颤抖着，从被子里伸出那只还在发软的手，捏住了它。
入手冰凉刺骨，却又带着一丝柳如烟的体温，诡异至极。
他摸着自己白净的耳垂，心一横，眼一闭，对准了，猛地一扎！
“嘶——！”
尖锐的剧痛让他哼出声！
更恐怖的是，那倒刺仿佛活了过来，刺入血肉后竟自动弯曲，死死扣在了软骨上！
嗡！
一股奇异霸道的联系，在他和柳如烟之间，悍然建立。
比情蛊的感知，清晰百倍，也霸道百倍。
他甚至能清晰地尝到柳如烟此刻那份愉悦、满足。
像是终于给宠物打上烙印的变态心情。
完了。
彻底沦为所有物了。
“真好看。”
柳如烟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他耳垂上那抹血色，欣赏着她的杰作。
在他白皙皮肤的映衬下，这枚耳坠，妖异，又靡丽。
“好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瞬间冷了下去。
“滚回你自己的狗窝去。”
变脸比翻书还快。
张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打颤。
他看着师尊那婀娜曼妙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才终于敢大口喘气，一屁股瘫坐在地。
活下来了。
他捂着还在剧痛的左耳，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张寒】
【修为：炼气境三重（瓶颈松动）】
【根骨：5（总算不是废物了）】
【悟性：6（勉强能听懂人话）】
【状态：身中同心蛊（主），佩戴同心坠（副），与柳如烟强制神魂双重连接中……恭喜你，已成为信号最好的专属宠物。】
张寒眼前一黑。
这破系统，还他妈带官方吐槽的！
逃离绝云峰主殿，张寒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滚回了自己那间位于紫霄剑宗外门弟子区的小院。
院子偏僻得鸟不拉屎，一间破石屋，一小块杂草比药材还茂盛的药圃。
跟柳如烟那仙宫比，这里就是个狗窝。
但张寒却一头扎了进来，反手死死闩上院门，背靠着粗糙的门板，整个人都虚脱了。
自由！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那股让他神魂颠倒又让他头皮发麻的甜腻香气。
真他妈的香甜！
“呼……呼……”
他大口喘息，像是溺水者重回水面。
惊魂未定。
他抬手，指尖触碰到左耳上那个冰凉的同心坠，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
无形的项圈。
他咬了咬牙，试着调动体内灵力去冲击。
结果耳坠只是红光一闪，一股钻心剧痛瞬间从耳朵炸进脑髓！
“操！”
他疼得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行，还是个带电的项圈。
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张寒盘腿坐上那张硬得硌人的石床，检查这次的收获。
根骨从2加到5。
悟性从5加到6。
这数字看着小，但对修士而言，是云泥之别！
前世的他，就是因为根骨悟性太差，空有重生记忆，却处处受制，步步惊心。
现在，他才炼气境，这起点，已经秒杀前世！
“逆徒系统……老子能不能翻身，就看你了！”
他压下狂喜，立刻运转紫霄剑宗最基础的引气法诀——《紫气诀》。
前世，他运功一个周天，经脉跟堵了的下水道似的，得费一炷香。
可现在……
功法一动！
轰！
方圆十丈的天地灵气瞬间暴动，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疯狂倒灌进他的天灵盖！
曾经堵塞晦涩的经脉，此刻畅通无阻，如大江决堤！
灵气洪流滚滚而过，几乎没有半点阻碍，就被炼化为精纯的灵力，汇入丹田！
十个呼吸！
仅仅十个呼吸，一个周天，完成！
效率是前世的几十倍！
“卧槽！”
张寒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这就是千兆光纤的修炼速度吗？
爽！
太他妈爽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炼气三重的瓶颈，正在剧烈震动，上面布满了裂纹！
再来一下！
只要再来一个周天，他就能突破到炼气四重！
力量！
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要老子够强，强到能把柳如烟按在地上……什么情蛊，什么耳坠，统统给你薅下来！
就在他热血沸腾，准备一鼓作气冲破瓶颈时——
咚！咚！咚！
院门被擂得山响，像是要被拆了。
“张寒！你个废物！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