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
听到这两个字，张寒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这股凉气，比云渺峰顶万年不化的玄冰，还要冷。
他被柳如烟，拽着手腕。
那触感，细腻，冰凉，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他像个即将被拖进屠宰场的小猪仔，毫无反抗之力。
“师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张寒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弟子知道错了，弟子不该那么冲动，不该给您老人家惹麻烦。”
“弟子回去，一定面壁思过，把宗规抄上一万遍！”
柳如烟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让张寒心沉到谷底的话。
“晚了。”
“现在，为师对抄书不感兴趣。”
“为师现在，只想好好打磨一下，我这件不听话的小工具。”
张寒心里一阵突突，又害怕，又期待。
这疯批女人的开关，又被自己给按到了。
寝宫深处的浴池，到了。
池子很大，用一整块巨大的暖玉雕琢而成。
池水，却不是普通的水。
而是乳白色的，散发着惊人灵气的，千年地脉灵乳。
这平时都是其他修士拿来喝的。
这奢侈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整个九霄剑宗，估计也只有柳如烟，能把这种天材地宝，当成洗澡水。
然而，张寒现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看到，柳如烟正站在池边，眼神玩味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猫在看一只，已经被逼到角落的老鼠。
“自己脱，还是要为师帮你？”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张寒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师尊！使不得！使不得啊！”
“男女授受不亲，这……这不合规矩！”
他现在，只能搬出这些，苍白无力的理由。
“规矩？”
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她伸出一根青葱般的玉指，轻轻挑起张寒的下巴。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还是说……”
她忽然靠近，吐气如兰，凑到张寒耳边。
“你这具身体，不也是我的吗？”
“我看看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轰！
张寒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女人……
太会了！
几句话，就把他所有的退路全都堵死。
看着张寒那副，想反抗又不敢，憋屈得脸都红了的样子。
柳如烟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她就喜欢看他这副模样。
像一只炸了毛，却又不敢伸爪子的小猫。
有趣。
“算了。”
柳如烟直起身，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看在你今天，给为师长了脸的份上。”
“这次，就饶了你。”
“把拳套摘下来，扔进池子里。”
张寒愣了一下。
这……这就放过我了？
就这么放过我了？
为什么有点失望？
来得太突然，他有点不敢相信。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摘下右手的“噬魂”拳套。
然后小心翼翼地扔进了那乳白色的池水中。
拳套入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瞬间，整个池子的地脉灵乳，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剧烈地沸腾起来！
乳白色的灵液，环绕着拳套，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拳套本身，则被烧得通红，仿佛一块烙铁。
“这……这是？”
张寒惊呆了。
“你的炼器手法，太烂了。”
柳如烟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空有千年火铜的霸道，却没有雷蛟皮的柔韧，更没有发挥出吸灵魔石的真正特性。”
“三者，根本没有完美融合。”
“现在，为师用这地脉灵乳，为你重塑它的根基。”
“过来。”
她对着张寒，招了招手。
张寒犹豫着，走了过去。
“坐下。”
柳如烟指了指池边的玉石。
张寒乖乖坐下。
下一秒，柳如烟也坐了下来。
就坐在他身边，紧紧的挨着他。
手臂感受到柔软的包裹，张寒心神差点失守。
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再次传来。
“凝神，引动你的离火真元。”
柳如烟命令道。
“与池中的‘噬魂’，建立感应。”
“用你的灵力，去感受它的变化，引导它，重塑它。”
张寒不敢怠慢，立刻闭上眼睛，按照她说的去做。
当他的神识，接触到池中拳套的一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烧般的剧痛，猛地从神魂深处传来！
“啊！”
张寒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颤。
往柳如烟的怀里挤了挤。
太痛了！
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在狠狠地捅他的脑子！
“忍着。”
柳如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本命法宝的重塑，就是神魂的重塑。”
“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你还谈什么变强？”
张寒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离-火真元，一丝一丝地，探入那沸腾的灵乳漩涡。
每一次前进，都像是，在刀山火海里，走了一遭。
神魂，仿佛要被撕裂。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忽然，贴在了他的后心上。
张寒身体一僵。
是柳如烟！
“放松。”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一股精纯到，无法想象的，冰寒灵力，从她的掌心，缓缓渡入张寒的体内。
这股灵力，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它像是一条清凉的小溪，流过张寒那快要燃烧起来的经脉。
瞬间，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被压制了大半。
张寒长长地，松了口气。
感觉，就像是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喝到了一口冰镇可乐。
爽！
“专心。”
柳如烟的声音，再次响起。
“感受我的灵力，是如何，梳理你的经脉。”
“感受它，是如何，与你的离火真元，交融。”
“然后，学着我的方式，去控制那股力量。”
张寒心中一凛。
他不敢分心，立刻沉浸心神。
在他的内视中。
柳如烟那股冰蓝色的灵力，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导师。
它牵引着他那，狂躁不安的，紫色离火真元。
一点一点地，安抚它，引导它。
让它，变得更加柔顺，更加凝练。
张寒的离火真元，在她的引导下，开始慢慢地，渗入“噬魂”拳套的内部。
拳套内部，那三种材料的力量，原本是，各自为政，相互冲突。
但在柳如烟的冰寒灵力，和他自己的离火真元，这两种，一阴一阳，一冷一热的力量，共同作用下。
它们开始，慢慢地，融合了！
千年火铜的纹路，开始向雷蛟皮中延伸。
吸灵魔石，则像一颗心脏，缓缓地，与两者连接在一起。
这个过程，很慢，很精细。
需要，极致的控制力。
张寒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他甚至，忘记了身边，还坐着一个，随时可能把他“吃掉”的师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池中的灵乳，越来越稀薄。
而“噬魂”拳套，却变得，越来越亮。
它不再是通红，而是变成了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紫色。
上面，还多了一些，冰蓝色的，神秘纹路。
那是柳如-烟的灵力，留下的印记。
张寒感觉到，自己和拳套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仿佛，它就是自己，手臂的延伸。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拳套内部，那股澎湃汹涌的力量。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股力量，就能，毁天灭地！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