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黑蛋喂饱收拾干净,将高虎和孙秀两人赶到了门口。
弓之韦握着枪,缓缓坐在床上。
顶着强烈的睡意疑惑,他看着高虎还有已经哭成个泪人的孙秀说道:
“你们放心,我也就是借着你们的地方躲十来天。
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时间一到我就离开,不会动你们家里任何人一根毫毛!
但是你们要是想生事端,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十几天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知道…”高虎点头道。
弓之韦继续说道:
“还有,如果你们要是想要去乡社找李土群手下的特务的话,我奉劝你们最好想清楚,因为他们来了真的打起来的话,子弹可不长眼睛!”
“不会的,不会的!”
高虎和孙秀两人连连摇头说道。
“高老头,别说你这老来得子,生的儿子还挺俊的,看样子,是随了你媳妇的!”
弓之韦伸手摸了摸黑蛋的脸蛋,抬头打量了下房间。
他问道:“地坑在哪?”
孙秀抬头有些诧异的看向弓之韦,刚准备摇头说话时,一旁的高虎拉住她,指着床边的柜子说道:
“柜子后面的木板去掉后有暗格,打开后有个地坑!”
高虎主动说出,并不是他比孙秀傻。
而是他比孙秀更加了解弓之韦,他知道这种事是瞒不住对方的。
“嗯!”弓之韦点了点头,“就是,你们这些个保长家里,谁家还能每个地坑了!”
“行了,你们出去吧,我先带着黑蛋一起休息会。
趁着这会功夫你们先弄点饭,待会醒了我要吃!”
孙秀有些不舍的看着床上的黑蛋,眼睛都哭红了。
一旁的高虎伸手拉着她往房间外面走去。
“你们做饭做干净点啊,我心疼你家黑蛋,有饭会先给他喂的!”弓之韦笑着冲着高虎和孙秀说了一声。
院子中,孙秀坐在地上不停的抽泣着,高虎蹲在她的身旁抽着烟锅一言不发。
突然,孙秀一把将高虎给推倒在地。
“都怪你,要不是你以前招惹这人,咱们能有今天吗?
我给你说,这次要是黑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孙秀不断的埋怨声中,高虎终究还是爆发了。
“哎!”
高虎伸手推开了孙秀,冷着脸说道:
“现在事情已经成这样了,你在这就是埋怨死我又能怎么样?
再说了,他妈的当时老子要是没有和他有交集,哪来的钱修这处宅子,拿来的钱给你花!
现在出了点事,你一个婆娘倒是埋怨起了老子。”
高虎看了眼院门,冷声道:
“你有和我哭的这劲,不如去把院门关上,别人村子别家人来发现问题去举报了!”
里屋。
将屋门插上,又往门栓上搁了一个杠子后,弓之韦坐在船上,从怀中拿出了一沓纸张。
这…对他来说既是催命符也是以后富贵的钥匙。
本来他在东南贸易公司干副经理,钱挣得大把大把的。
可是后来,一次好奇心,他沾上了赌博。
刚开始的时候,弓之韦只是小试牛刀,还小赚了不少。
这来钱,比他顶着风险招募高虎这样的人搞钱快的多,也安全的多。
自信的弓之韦觉得自己在赌场就是提款,他似乎是看透了赌场的把戏,只要加大赌注,他就会源源不断的从赌场中拿钱。
但是…他并没有看透,赌场中唯一的幸运儿,是见好就收的赌客。
在输输赢赢中,弓之韦彻底陷进去了。
再悔不当初也罢,现在也没了回头路能走。
在疲倦困乏中,弓之韦躺在床上,昏沉的睡了过去。
上海市郊区三十里铺。
进入安平区的第一个哨卡。
往日里,特务和警察早就在哨卡的岗亭外放置拒马还有一些栏杆挡住去路。
对经过的民众逐一进行证件核对和携带物品搜查。
要想不被特务和警察找事没收多携带东西,通常都会在警察搜查时上贡一些,花钱买平安。
当然,今天为了应付检查。附近所有乡社,村子的保长都已经接到了通知,令村子中所有的人今日不得前往哨卡。
当十五国记者团的面包车抵达哨卡时,这里平日摆放的拒马等早已不见,平日里鱼肉乡里,借着搜查大肆敛财的警察们仿佛是换了嘴脸。
一个个都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
而在哨卡排队准备过关的民众们更是各个衣着靓丽,秩序井然,脸上更是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过卡的警察更是一个个变成了待民友善的执法者,没有粗暴的检查,没有收受好处,只有协民众尽快通过哨卡的责任担当。
看着三十里铺哨卡的一切,大家都心知肚明,甚至还暗自嘲讽,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这才是这场精心设计过的记者参观路线的开始。
一路上,公路平整,田地中更是种着各种农作物,就连出现的一些房子上,也张贴者日本军人背着老人的友好画面。
看起来,好一副大东亚共荣的美好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