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你这是干什么?”楚晨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几分恼怒地质问蒋海白,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幼稚。
“不是说我说的算吗?”蒋海白眉毛一挑,语气随意:“我觉得下面可能会有线索,所以就想下来看看。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过,有些秘密需要亲自去探索才能发现吗?而且你之前捅了我一刀,现在我让你摔一下,两清了。”
“你!”陈晨宇咬了咬牙。
“摩尔索斯?”蒋海白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试探。他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句,“有人吗?摩尔索斯?” 回答他的,只有空洞的风声和滴水的回响。
“小孩,打开手电筒,照个亮。” 蒋海白对着身后说道。
“不是…你不是拿的吗?” 楚晨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惊愕和茫然。
“我…我以为让你拿了呢…” 蒋海白的声音里充满了尴尬和无奈,他摸了摸口袋,果然是空空如也。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蒋海白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责备也没有用,必须尽快想办法。“小孩,” 他再次开口,“拉着我的手,别走丢了。这次…”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补充道,“这次别再捅我刀子了。”
楚晨旭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蒋海白的话。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摸索着牵住了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
蒋海白能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轻微力道,他知道楚晨旭已经握住了他的手。他反握住那只小手,拉着他在前面摸索着前进。“跟着我,小心点,这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蒋海白慢慢的摸索着,手指突然触碰到了墙壁。他停了下来,仔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小孩,” 他轻声说道,“我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蒋海白,有东西。” 这声音虽然近在咫尺,却带着一丝异样,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是一种皮革的质感,” 蒋海白尝试着描述,光滑,有点凉,还带着一股…股什么味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握了握身边的那只手。
“像…像霉味,还夹杂着…” 那道声音继续说道,却始终无法说出那个关键的词语,仿佛被什么阻隔了。
蒋海白摇了摇握着他的一只手,想要通过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关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然而,那道声音却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蒋…海白?” 这一声呼唤,让蒋海白心里一惊。这声音…不对劲,他从未用这种语气叫过他。
与此同时,蒋海白也眉头紧蹙,他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虽然温暖,却有些僵硬,动作也略显机械。他试图回忆起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却猛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楚晨旭的声音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蒋海白脑海中的迷雾。他猛地松开那只“手”,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回荡。他眉头紧蹙,大喊一声:“楚晨旭?你在哪?”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回声,以及那道低沉沙哑的呢喃:“蒋…海…白…” 这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恐怖。
蒋海白浑身冰凉,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还是个孩子!
他不知道那“皮革”的质感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那道声音究竟是谁,但他知道,他已经彻底迷失了,而且,他很可能…再也无法找到楚晨旭了。
在洞穴的另一处,楚晨旭也经历着同样的恐惧和绝望。他紧紧握着那只冰凉僵硬的手,却始终无法得到任何回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蒋海白去了哪里,他只知道,他独自一人,置身于这黑暗的洞穴之中,面对着未知的恐惧…
“哥哥…?”少年的声音轻柔,夹杂着一丝颤抖。
楚晨旭死死地握着那只手,那只冰冷、僵硬、毫无生机的手。每走一步,他心中的恐惧就增加一分,但他不敢松开,不敢独自面对这黑暗中的未知。他只能机械地跟着这只手,尽管知道握着的人不是蒋海白,但他依然握着,他依然跟着走,尽量让自己内心平静,尽管他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突然,一股奇异的香气飘入鼻腔,若有若无,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这香气…熟悉又陌生,却又无法抓住。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更多地感受这香气。
然而,这香气并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越来越刺鼻,像是要将他淹没。又香又刺鼻,浓重了起来,仿佛这洞穴中充满了某种无形的有毒气体,正在侵蚀着他的感官,侵蚀着他的理智。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黑色地面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坚硬的岩石,此刻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银色的波纹一圈圈地扩散开来,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波纹…就像是…就像是水面上的涟漪,可是,这里怎么会有水呢?
白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周围的黑暗,将一切都笼罩在迷蒙之中。楚晨旭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此刻已被这弥漫的浓雾所占据。这雾气…诡异而熟悉。
突然,原本紧握着的那只手,毫无预兆地松开了。楚晨旭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他猛地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却被这浓雾遮挡了视线。
渐渐地,他的视野开始清晰起来,他看到了周围的一切,也看到了…看到了那盛开在浓雾中的一朵朵…黄水仙。
那些黄水仙,在银色波纹的黑色地面上,在白色的雾气中,静静地绽放着,金灿灿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周围诡异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和谐。
他握着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松开了,那只冰冷、僵硬、毫无生机的手,就这样消失在了浓雾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楚晨旭扭头看去,身边除了这些诡异的黄水仙,没有任何人,没有蒋海白,也没有任何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