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叫李寻,你以后也别大叔大叔地叫我了,我才48呢,正是拼搏年纪,不要让我觉得我已经老了。”
离开前,李寻告诉了许诚他的名字。
而劝走李寻后,许诚又看向车站内的另一人,背着个长方物体的壮汉,开口道:
“你又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壮汉见她是司机,眼中顿时爆出精光,挂着一副笑容谄媚道:
“哎哟,您是诡公交的司机啊,我可是等您等得望眼欲穿了!”
“您看您这车多气派啊,想必刚提没多久吧?瞧这漆,这胎,啧啧……”
壮汉一阵奉承的话听得许诚直皱眉,直接打断了他想要继续往下吹的话:
“你想说什么,直接点。”
壮汉被打断,也不恼,只是讪讪一笑:“就是想和您攀个近乎,您看您这么……呃……”
他看着身高似乎只够得到他肚子的红衣少女司机,没什么墨水的脑袋憋了好久才想出个词:
“您看您这么短小精悍,必是个有为的人,我虽然不如您,但也算是有自保的实力,您要去噩梦都市的话,能顺路捎我一程吗?”
壮汉之前在旁边可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司机不知道什么想法,好像是不带普通人上车的。
他也去过几次噩梦都市,从几个资深者口中了解过诡公交的司机似乎是有业绩指标的,每个月都要带一定数量的人去噩梦都市。
“白捡的业绩也不要?”他心里嘀咕,面上却不显,还是一副谄媚样。
他自觉不是李寻那样的普通人,但万一司机寻个由头还是不带他呢?
他今晚有急事,一定要去噩梦都市。
随后他稍稍低下头,紧了紧背后的的东西,不让人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
如果实在没办法,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而许诚听完他的奉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认真打量起壮汉。
变身魔法少女后,凭借敏锐的感知能力,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并非怪物。
但如果说只是普通人,又不太对。
许诚目光聚集在了壮汉背后背着的东西上。
仅仅只是看着,她就感受到体内的魔力运转变快了些,像是与之产生了共鸣。
“应该是一件魔法道具。”许诚做出了判断。
“所以你是协力者?”她开口问道。
在之前的那个世界,总会有些普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魔法少女产生深刻的交集。
他们不能变成魔法少女,但却给魔法少女们提供了诸如信息、后勤等莫大的帮助,因此也被称为“协力者”。
其中有些运气好的,会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一些有神奇力量的魔法道具。
虽然在面对怪物时,魔法少女还是正面战斗的主力,但这些有魔法道具的协力者往往也会在一旁进行辅助。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许诚也是一位魔法少女协力者,考到了很难拿的“魔法少女心理咨询师”证,经常给魔法少女们进行心理辅导。
因此她认为,眼前这个壮汉应该是一位魔法少女协力者。
“协力者?”壮汉一愣,大脑却在此时飞速运转起来。
他完全不明白眼前之人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并不妨碍他从字面意义上理解这个词,心中思索:
“我确实加入了一个在噩梦都市里活动的组织……这应该算是协力者吧?”
“更重要的是,听她的语气,只要我不是普通人,应该是可以上她的车的。”
于是他连忙点头道:“是,是,我是协力者。”
许诚顿时眼前一亮,她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少女的存在,但现在听来,似乎事情还有转机?
“你们人很多吗?在哪里?其中有没有和我一样的人?”她顿时追问起来。
壮汉又在心中回想着他加入的组织,人没有很多,却也不算少,至少有20来个人。
至于和对方一样的人……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车上的红衣少女几眼:
“这怎么白得跟个死人一样,还有这红裙颜色也太怪了……不会全是血吧?”
“还有这种隔老远都能让我觉得阴冷的寒意,我只在那几人身上感受过……所以说,她其实是饲诡者?”
这么一想,他就打了个寒颤,却又笃定如此。
不是饲诡者,又怎么当诡公交的司机?
回想起组织里那几个饲诡者诡谲的力量与残忍的手段,壮汉下意识变得更加恭敬:
“当然,我们就在噩梦都市里活动,像您这样的人也有几位……”
苦于找不到组织的许诚顿时喜上眉梢,原来还有其她魔法少女吗?
她心中有所明悟,为什么此前从来没在网络上看到过相关消息,这不废话吗?人家主要活动地点就在噩梦都市里,在外界肯定找不到痕迹啊!
至于为什么都在噩梦都市里活动,想必肯定是和她一样在消灭怪物吧?
许诚于是让壮汉赶紧上车,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加入魔法少女大部队了。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先解决。
待壮汉上车后,第一眼就看到堆积在车厢后的大量垃圾,其中有很多破碎的广告牌。
没等他搞清楚诡公交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就见那名饲诡者已经下了车,正在拆除这个城郊的废弃公交站点,将拆下来的东西一堆一堆往车上丢。
他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脱口而出:“你在干什么?你拆了站点,不是妨碍大伙以后去噩梦都市?”
许诚头也没回地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为了阻止普通人误入。”
“为什么要管普通人的死活?而且普通人进噩梦都市越多,好处越多吧?”
下意识说出这句话时,壮汉甚至忘记了,他眼前之人是在徒手拆公交站。
随后,一阵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几乎要让他的血液凝结,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而车窗外,他看到那个红衣少女,其猩红的眸子不知何时投向了他,并伴随着对方冰冷的声音:
“你……是人类吗?”
这一刻,壮汉只觉得莫大的压力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连面对组织里的那几个饲诡者,他也从没有感受过如此压力。
一种直面死亡的感觉让他瞬间就做出了回答:
“我觉得我是。”
这名饲诡者,怎么和他遇到过的都不太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