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所以这钱当然是她来管了。
不过嘛,也不能太压榨,还是得给点零花钱,免得男人太可怜。
宋淮川把买来的东西在自行车后座上挂好,正疑惑着,就见苏棠递过来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零花钱~”苏棠大方地将钱塞进男人胸口的上衣口袋里,还满意地拍了拍。
宋淮川眼底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温声应道:“好,谢谢棠棠发的零花钱。”
两人一路聊着天,不知不觉便到了宋家。刚把东西卸下,村里的高音喇叭再次响了起来——要集合了。
等苏棠陪着宋家人来到村口广场时,那里已经围满了村民。不少人已经听说了昨天苏棠落水、被宋家小儿子救起并送去医院的事。
此刻见苏棠和宋家人并肩而来,大家心下便了然了几分。
在这个男女大防颇重的年代,既然救了人,两人自然是要结婚的。
这下可是过了明路,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人纷纷闭了嘴。
人家都正经谈上对象了,要是没谈,他们还能过个嘴瘾;现在嘛,还是闭嘴为妙。
等人到齐,大队长宋兴华站在中央,神色严肃地开了口:“今天让大家集合,实在是我们红星大队出了一件很严重、牵扯到人命的问题。知青也算我们的一份子,知青白青青因为……”
他先是讲述了事故的原因,严厉谴责了白青青的行径。
话音刚落,两名公安便走上前来,将白青青带走了。一同被带走的还有林妙晴和知青点的几位知青,他们是去作证的。
至于苏棠,并没有被叫走,只有一位公安简单询问了她事故经过。
苏棠也没添油加醋,实话实说:确实是被推下水的,但没看清人。
眼看闹剧将散,宋兴华又重重地敲打了队员们几句,暗示如果这种事再发生,大队就会评不上优秀,工分价格也会变低,什么好事都要让其他大队先挑,到时候触犯的就是每个人的切身利益。
村民们顿时神情激奋,一个个眼神像刀子似的瞟向平日里行为散漫、脾气暴躁的人。
一时间,村里的风气肉眼可见地和谐了不少。
就连之前还阴阳怪气的高桂芬,走之前都特意凑到梁秀花跟前,拉着家常套了两句近乎。
等回到宋家,女人们便在厨房里忙碌开了。
宋家的四个男人也没闲着,宋父和大哥宋淮海坐在院子里编竹筐,老二宋淮河和宋淮川则在研究怎么制作一个婴儿床。
只有苏棠和宋家二儿媳李梅梅闲在一旁,陪着宋壮壮玩。
宋壮壮大名宋瑞洋,今年刚两岁,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
苏棠把下午在供销社买的泡泡水拿出来,五颜六色的泡泡瞬间吸引了小团子的注意力。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戳着泡泡,笑得呲出几粒小奶牙,憨态可掬的样子把苏棠和李梅梅逗得不行。
李梅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觉得肚里的孩子和壮壮一样是个男孩,可自己男人天天在她耳边念叨想要个女儿。
宋家已经好几代没生过女孩了,从当年梁秀花拼了老命生下宋淮川就能看出,宋家有多缺女孩。
苏棠见李梅梅摸着肚子沉思,不解地问道:“嫂子,怎么了?”
李梅梅连忙笑着摆手:“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苏棠知道怀孕的女人容易多愁善感,连忙开解道:“男孩女孩都一样,领导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说着,她还学着画报里的样子摆了个姿势。
李梅梅被她逗笑了:“男孩女孩我们都喜欢。只是宋家好几代没有过女孩了,淮河想要个女儿……”
“嫂子,这是男是女都在肚子里了,等生出来就知道了。男孩皆大欢喜,女孩是意外之喜,都是好事。”苏棠轻声安慰道。
“宋家没有女孩,就证明不会重男轻女,这比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好得多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都是你亲生的孩子,难道还会因为男女区别对待吗?”
走廊下,宋淮河凑到宋淮川身边小声嘀咕:“苏知青人真不错,你好好对人家,别天天板着一张脸,再把人给吓跑了!”
宋淮川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道:这还用你说?
很快到了吃饭的时间,宋母和赵春丽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红烧肉、青椒肉丝、土豆炒肉、醋熘白菜、番茄炒鸡蛋、酸菜炖粉条,分量都很足,全用菜盆装得冒尖。
梁秀花先是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到苏棠碗里,自己吃过菜就不好意思再夹了。苏棠连忙道谢,那肉虽然不全是瘦的,但吃起来一点都不腻,软软烂烂的,十分入味。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就连壮壮都埋头苦吃,连刚刚还舍不得分开的苏棠都顾不上了。
饭后,苏棠询问了一下宋父知青点后院单间的事。
宋父表示,明天去队里登记一下交钱就行,一年五块钱。苏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会儿天气已经擦黑,宋淮川便送她回知青点。
一路上静悄悄的,如今是九月,晚风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两人并排走着,宋淮川一手拿着宋母给苏棠的回礼,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苏棠轻轻把手在男人手背上蹭了一下,随即被猛地握住。
宋淮川的手心很暖,两人默契地没有开口。
月光洒下,将一高一低两个身影拉得老长。
两人在知青点门口又腻歪了一会儿,苏棠才挥手告别。
回屋时,八人床铺空了两张,是林妙晴和白青青的。
苏棠面色有些复杂,毕竟她一个炮灰和女主天生亲近不起来。
其他去作证的女知青有两位,这会儿都回来了,见苏棠进门,忙打了个招呼。
苏棠脚步一顿,点头回应了她们。虽然之前记忆里新老知青关系并不融洽,但多个朋友多条路。
毕竟当时四个新知青里有三个恋爱脑,只有一个林圆是正常的。
林圆窝在炕上,她的床位在苏棠旁边,这会儿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一看就是有八卦要分享。
等到苏棠洗漱完躺到床上,林圆立马凑了过来,在她耳边小声道:“苏知青,你知道吗?听说林知青和白知青在公安局里闹起来了。”
“嗯?说来听听……”苏棠一想就明白了,这是互相推卸责任呢。
白青青的下场不是坐牢就是转移到更偏远的地方下乡,而林妙晴,比白青青那个愣头青心眼多多了。
果然,第二天中午,白青青双眼红肿、头发乱糟糟地回了知青点,沉默不语地收拾着东西。
当时苏棠正和宋淮川检查后院的小屋,男人刚出门拿东西,她就被白青青拦住了。
“你想干什么?”苏棠脸上戒备很重,让白青青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没想干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林妙晴那个贱人心眼坏着呢!当时真的是她对我说,你把我送给霍大哥的手套扔了,我才去找你麻烦……”白青青急切地解释,“后来我想了想,我买了毛线织手套只有林妙晴见过,所以真相是……”
苏棠皱眉打断她:“我早就知道了,你没其他要说的了吗?”
白青青一噎,眼睛更红了:“反正我今天就要走了,去西北的林场改造……”
“你推我下水是事实,不管有没有别人的挑唆。”苏棠认真地回答道。
白青青站在院子中央,嘴唇开合几次,终于下定决心般甩下一句“对不起”,便跑远了。
苏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只有淡淡的惆怅。她不知道白青青的未来会遭遇什么,但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说起来,压根没有了未来的原主比她更可怜。
白青青的离开并没有在知青点掀起什么波澜,林妙晴的日子倒是过得更加水深火热。
从镇上公安局回来后,她就彻底被所有女知青孤立了。
但林妙晴并不在意,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家世平平、相貌一般的小知青,唯一好点的苏棠也和大队长家的儿子搅和在一起了。
无所谓,只要自己牢牢绑住霍逸杰这棵大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