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和宋淮川足足忙碌了两天,才把后院那间小屋彻底收拾妥当。
门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黄铜锁,推开门,里面空间虽然不大,却处处透着温馨。
一侧盘了宽敞的土炕,这北方的冬天滴水成冰,不烧炕根本熬不过去。
苏棠还特意请村里的老木匠打了一组立柜,柜门上镶着一块明晃晃的大镜子,在这简陋的土屋里显得格外精致好看。
屋里的家具是苏棠精心设计的。靠墙放着一张高书桌,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牙刷牙缸、木梳、小圆镜,还有几瓶被她仔细换了包装的护肤品。
桌子底下是三个抽屉,两侧各带一个小柜子,全都贴心地配了锁,还附赠了一把带靠背的木椅。
旁边又配了一张稍矮些的方桌和四个小圆凳,平时用来吃饭正合适。
这些家具零零总总花去了三十块钱,但看着眼前这个只属于她的小天地,苏棠满心都是踏实。
这是她在这个年代的第一个家。不用再担惊受怕地防备丧尸袭击,也不用再饿着肚子熬到天明。
苏棠从空间里拿出一套低调的碎花四件套铺好,满意地在上面打了个滚。
被子是刚晒过的,透着暖烘烘的太阳味道,让人格外安心。
“棠棠,看看厨房怎么样?”门外传来宋淮川带着笑意的声音,他正无奈地看着屋里那只像小猫咪一样在床上打滚的小姑娘。
“好啦,我来看看!”苏棠理了理睡乱的头发,轻快地出了房门。
外面加盖了小半间屋子,被辟成了专属的小厨房。
之前和知青们搭伙吃了两顿饭,苏棠就坚定了单独开火的决心——无他,大锅饭实在太寡淡了。
这间厨房安排得极为合理,灶台也比寻常农家的小一些,正适合苏棠的身高。
水缸里蓄满了宋淮川今早挑来的清水,旁边还码放着一堆劈得整整齐齐的干柴。
苏棠满意地巡视了一圈,踮起脚尖,在男人棱角分明的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谢谢淮川哥哥~”
男人原本波澜不惊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薄红。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刚刚还激荡的心情又微微沉了下来,眼底划过一丝不舍。
“棠棠,等我归队,就没办法天天给你挑水劈柴了。”
苏棠还以为他在发愁什么大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淮川,你也太小看我了!”挑水劈柴这种体力活,她稍微锻炼一下也是能胜任的。
男人闻言,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贴向自己,低沉不舍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棠棠,我马上就要归队了……真想能立刻把你娶回家。”
苏棠的心也软了下来,有些沮丧地垂下眼帘。
这一归队,山高水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我也舍不得你……”
听到这话,男人的眼睛倏地亮了,语气里带上三分不易察觉的蛊惑与试探:“棠棠,你说我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合适?”
苏棠的大脑瞬间清醒,简直像灌了三杯冰镇柠檬茶!
她一把挣开男人的怀抱,双手叉腰,板起小脸:“宋淮川同志!鉴于你还没通过我父母的审查,结婚报告请推后!推后!再推后!”
宋淮川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忍俊不禁,逐渐变得认真起来:“那苏棠同志,你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让我这个‘丑女婿’去见见岳父岳母?”
苏棠被那句“丑女婿”羞得脸颊发烫,只能强装严肃地轻哼一声:“看你表现!”
“是!遵命。”
两人嬉闹了一阵,苏棠锁好门,拉着男人的手闪身进了空间。
再次踏入这片天地,宋淮川像个遇到新玩具的孩子,满眼都是强烈的好奇,左转转右看看,直到被苏棠拉到一片物资山前。
牛肉干、罐头、饼干、辣条、香辣蚕豆、新鲜水果……零零散散地铺了一大片。
“这也太多了吧!”宋淮川微微蹙眉。
苏棠扫视一圈,觉得还好,比寄给大哥二哥的也就多了一点点。“你带回去分给战友们一些,剩下的自己吃,带太多太惹眼了。”
男人目光中漾开浓浓的柔情,低声应道:“好,都听你的。”至于部队里那群臭小子,想从他嘴里夺食,就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人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和玻璃罐将东西分装好。
趁着收拾的功夫,苏棠检查了一下宋淮川左肩的伤口。伤口虽深,但看着已经结痂,只是阴雨天还是会持续疼痛。
她隐约记得空间里有基地派发的修复药剂,能促进伤口愈合,可扭头看着堆成山的物资,苏棠犯了愁——这要从哪里找起?
宋淮川并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回部队的前一天,他从小姑娘手里接过那包沉甸甸的“爱”,正准备告别,苏棠又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包神神秘秘的东西递给他。
这可是她翻找了半天,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出任务剩余物资。
宋淮川握住药剂的手猛地收紧,一把将小姑娘揉进怀里。嘴唇紧紧贴在她的耳畔,暗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滚烫的温度:“棠棠,我爱你。”
突然收到直白的表白,苏棠瞳孔微张,声音都变得有些磕巴:“你……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她抬起头,撞进男人黝黑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头翻涌的柔情与爱意,让她瞬间沉溺。
男人的唇覆了下来,清冽好闻的气息霸道地占据了她的口腔。从一触即分到热烈辗转,不过短短三秒,呼吸便被彻底掠夺。这个吻温柔又眷恋,苏棠的腿渐渐发软,只能半倚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
不知过了多久,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喘息声。
苏棠脸颊爆红,无力地靠在男人怀里,握起小拳头狠狠砸在宋淮川的胸膛上。男人忍不住闷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心中的爱意如野草般疯长,再也压制不住。
他从来不信神佛,此刻却在心底虔诚默念:不论是谁,他都要感谢这一世的机缘。
两人恋恋不舍地温存许久才分开。第二天清晨,男人早早踏上了归途。
苏棠没有去送,比起分别时的撕心裂肺,她更愿意把两人相处时的甜蜜刻在心底。
宋淮川离开后,苏棠过上了按部就班的日子,每天打猪草挣工分。
虽然五筐猪草只能换三个工分,但她干得十分起劲。最近天气转凉,听老知青们说,要开始囤积过冬的物资了,干柴、粮食、厚实的被褥,缺一不可。
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他在干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
而此时的部队里,宋淮川归队当天连宿舍都没回,直接被拉去了军医院。
确认伤口愈合良好后,陈政委满意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好小子,身体素质不错啊!明天正常训练,能不能做到?”
宋淮川立正敬礼,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陈政委顺手拎起地上的背包,掂了掂分量,打趣道:“带的什么好吃的?在家没吃够啊?”
宋淮川严肃的神情稍稍缓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报告政委,是我对象给准备的零食。”
说着,他就要拉开拉链显摆一下。陈政委忙摆手,表示不是这个意思。
宋淮川一听,立刻收手,瞬间又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
陈政委在心里暗骂:这臭小子,连让一下都不让!好气哦!有什么了不起的,再好吃能有苏宁那小子家里寄的蚕豆和肉干香?配上点小酒,那才叫绝!
气呼呼的陈政委和冰块脸的宋淮川出了医院便分道扬镳。
走到半路,陈政委猛地一拍脑门——哎哟!宋小子有对象了?!
另一边,宋淮川一回宿舍楼就被战友们包围了,几个排长挤在不大的宿舍里,满脸关切。
“副营长,你身体怎么样?好点没?”
“副营长,我们都快想死你了!”“对对对,副营长,你快拦拦苏宁吧!自从你休假受伤,他就跟魔怔了一样,没日没夜地训练士兵……”
宋淮川眉头微皱,他这次出任务受伤,就是因为替苏宁挡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