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可真好吃！要不是棠棠，我还真不知道咋做呢！”
林圆吃得两眼放光，赞不绝口。最后在苏棠的撒娇卖萌下，老太太梁秀花才勉强端走了半盆炸带鱼。
走在回家的路上，梁秀花的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嫂子，吃了没？”
“没呢！回家吃炸带鱼！苏知青给炸的带鱼，别提多好吃了！我不要，她硬要给我的，说给当家的和壮壮吃，嗨！都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梁秀花刻意压着嘴角，试图表现得矜持些，可惜失败了，她脸上的每一根汗毛都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炫耀味。
路过的村人：……
这边，知青点的后院里，林圆恨不得把脑袋都插进油锅里去。
苏棠无奈地夹起一块外皮酥脆的带鱼塞进她嘴里，惹来一阵响亮的彩虹屁。
趁着油锅还热，苏棠麻利地切了些葱姜蒜扔进去，又加了一把面粉。
林圆见状，立刻蠢蠢欲动：“棠棠，这啥啊？好吃不？”
苏棠：……
“这个不能吃！是给油去腥的。”
她连忙制止了一脸馋样的林圆，将油盛到盆里晾凉，等沉淀后把渣子捞出就行了。
“棠棠，你真聪明！”
“快吃你的鱼吧！”
“嘿嘿！”
“嫂子！苏知青！成了！成了！”
一阵急促的吵闹声突然传进后院。天冷了之后，前院的知青们默契地改成了每天只吃两顿，除了林圆和苏棠，其他人都没出来看热闹——实在是太冷了，吃瓜不如在被窝里窝着舒服。
“这是怎么了？”苏棠好奇地迎出去。
“苏……苏知青，这事成了！”
经过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抢答，苏棠总算弄明白了。
原来，方文山和胡大海用三个点心的方子，换来了一个进入食品厂的工作名额。
现在吃商品粮的人可是最吃香的，一个月能有三十多块的工资。用三个方子换一个岗位，无疑是赚的。
“苏知青，方子是你的，你看这个岗位你是卖还是留着？”方文山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留着干啥？知青也不能去厂里上班，这工作你看着帮我卖了吧，钱我们平分。”苏棠也知道他俩在这事上没少下功夫，愿意帮帮他们，这钱对她来说算是意外之喜。
“我买！我买！”方文山激动地道。
苏棠这下有些好奇了。据她观察，这俩可不是踏踏实实进食品厂上班的人，脑子活泛着呢。要是再过个几年，无疑是经商的一把好手。
“苏知青，我买这个岗位，是想让我姐去……”方文山说着，不由得红了眼眶。
对于他的姐姐，苏棠听村里妇人提起过，叫方文丽，是个命苦的。她嫁到了隔壁团结大队的王二柱，那人两年前就死了，现在她一个人照顾着一大家子。起早贪黑地下地挣工分，偏偏公公婆婆又不是什么好人，拦着她不让回娘家，把她当牛做马地使唤。
苏棠当时听着就觉得悲哀。方家人也去接过几次，可她姐姐怕自己回家耽误弟弟娶媳妇，宁愿受气也不回家拖累爹娘。团结大队不像红星大队，听说是战后重组的村庄，村里都是逃难到这安家的，王、曹两大家族枝繁叶茂，人数众多，方文丽在那里势单力薄。
苏棠没什么意见，能帮到这个苦命的女人，也算是尽一份力。
“好，我不跟你客气。按四百来算，我要二百，剩下的你们两个自己合计。”苏棠从来不是那种磨磨唧唧、你推过来我推过去的人，这个价钱挺合理的。
“不行，苏知青你分得太少了！”
厂里都给四百了，她咋只留二百？方文山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胡大海也连忙摆手——方子是苏知青的，事是方哥干的，他就跟着跑跑腿，哪能分那么多钱啊！
“话就那么说好了，这事就这么办。不行就帮我卖给别人。”苏棠看他俩磨磨唧唧，直接板起了脸。
两人瞬间就被唬住了。方文山立刻点头，从衣服里扒拉半天，摸出一个小布袋，数了二十张大团结递给苏棠。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苏知青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无论如何都要办成。
他又数了十张大团结递给胖子，自己拿着布袋里剩下的二十三块八毛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胡大海挠挠头，在苏棠和方文山的目光下接住了钱。他在心里认准了宋哥和苏知青，以后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叫他打狗他绝不赶鸡。
见事情办妥，苏棠想留两人用午饭，方文山和胡大海都拒绝了，两人心里还装着事呢。
苏棠和林圆对望一眼，眼里的开心压都压不住。
嘿嘿，真好！炸带鱼保住啦！她就是客套一下。
对于刚刚分钱的事，林圆说不羡慕是假的，可她也知道这事和她没什么关系。换个角度想，棠棠一点都不避讳地把做法教给了她，难道不是最大的信任吗？那可是价值好几百块的方子！
她就知道，她和棠棠是红星大队第一好！
两人大吃特吃，半盆炸带鱼一会儿就见了底。苏棠盯着林圆的胃瞧，还好她刚刚偷偷藏进空间一碗，准备留给宋淮川。
林圆：嘿嘿，棠棠和我第一好！
吃过午饭后两人各回各屋。苏棠锁好门，一个闪身进入了空间。桌子上的带鱼还冒着热气，看来男人这会儿没空。
苏棠留了个纸条，大概描述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把和方文山交易的事也写了下来，结尾还甜甜地撒了个娇。
刚在屋里摆烂躺了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棠棠！开门啊！棠棠！”
苏棠睡眼惺忪，听到是林圆的声音，便忙套上棉袄开了门。
林圆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是跑着过来的。在这寒冬腊月，她额头上竟然布满了细汗。
“怎么了？有什么事慢慢说。”
“方……文山……方文山去团结大队接他姐姐，没想到正遇上她婆婆揍文丽姐。”
“然后呢？”
“然后方文山就生气了，带着几个人就……反正是打起来了。还有人报了公安！现在打架的人都被抓走了。”
苏棠皱起眉。能让方文山气到动手打人，一定是方文丽受了极大的委屈。
“宋队长也去镇上了，接下来怎么办？”林圆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苏棠的思绪。
她安慰性地摸了摸林圆的头，这小姑娘显然是有些吓到了。
“放心，方文山不是个冲动的人。他姐姐在王家过得不好，他也不是头一天知道。你别怕，我找梁婶问问去。”
林圆是和村里几个大娘婶子一起去凑热闹的，结果见面没一会儿就打起来了。大娘婶子们忙着拉架，几个年轻的怕事，连忙回来找大队长了。
等到苏棠走到宋家时，村里已经传遍了。
梁秀花一见她，脸上就带了笑意，忙上前亲亲热热地拉住她的手。
“棠棠，你怎么来了？是因为方家小子？”
梁秀花是真的喜欢苏棠。红星大队也不知道怎么了，个个小子都拖着不结婚，现在最大的就是她家淮川了。
之前村里妇人闲聊，几个小子一催就拿宋淮川当借口，说有比他们还大的，气得梁秀花连唠嗑都唠不痛快了。
现在啊，她只盼望着两人顺顺利利地走到最后。
“是啊婶子，我来等等消息。”
“嗨！别担心，你宋叔去了，没事的，放心！”
……
这边，青山镇公安局。
“哎呀！我不活了啊！都怪我家儿子死得早啊，没人帮我这老太婆！既然这样，还不如让我死了找你去啊！二柱啊！呜呜呜……”
一个眉目刻薄的老婆子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无论谁来拉她，就是俩字——不起！
王老头和一儿一女待在旁边，垂头丧气的，看着一屋子的人不敢说话。
方文山和几个红星大队的小伙子护住身后瘦弱的女人，个个横眉冷对。场面一时僵住，只有王老婆子的哭喊声在屋里回荡。
几个公安扶额聚在一边，低声讨论着。没办法，只要一有人近身，那王老婆子就乱嚷嚷：“非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