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沉舟盯着诊断书，半天没动。
苏南夕走进休息室，看见满地狼藉，脸色瞬间白了。
“这是什么？”
陆沉舟把诊断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扯了下嘴角。
“做得挺像。”
他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我的号码。
始终无人接听。
陆沉舟的脸色越来越沉。
“沈如莹，差不多得了。”
“今天是我婚礼，你非要闹成这样？”
苏南夕捡起剩下的病历。
检查时间横跨三年。
国外六家医院。
化疗、放疗、靶向治疗，一页不少。
她抬手给了陆沉舟一巴掌。
“你清醒一点。”
陆沉舟偏过脸，舌尖顶了顶发疼的腮帮。
“你也信？”
“行，都信。”
他扯掉胸前的新郎花，大步往外走。
“我去医院。”
“我倒要看看，她这次躲在哪儿。”
陆母追到礼堂门口。
“沉舟，宾客都等着呢，你去哪儿？”
“抓一个骗子。”
苏南夕站在原地，摘下戒指放进陆母手里。
“阿姨，这婚不结了。”
陆母急了。
“南夕，你别跟着胡闹。”
苏南夕看着陆沉舟的背影，声音很轻。
“人都没了，还结什么？”
陆沉舟冲进医院时，许棠正坐在抢救室外。
她衣服上全是血，怀里抱着我的毛线帽。
陆沉舟一把揪住她。
“沈如莹呢？”
许棠抬起红肿的眼睛。
“死了。”
陆沉舟冷笑。
“啧，台词都不换？”
“让她出来，我没空陪她玩。”
许棠抓起保温杯，狠狠砸向他的额头。
陆沉舟没躲。
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许棠哭着骂他：“你不是不信吗？”
“那你来干什么？”
“滚回去结婚啊！”
陆沉舟抹掉脸上的血。
“让她亲口跟我说。”
陈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摘下口罩。
“陆先生，沈小姐已经送去太平间了。”
陆沉舟盯着他。
“她给了你多少钱？”
陈医生皱起眉。
陆沉舟的声音越来越哑。
“她以前找过医生，找过护士，还弄过假死亡证明。”
“这次挺舍得下本。”
许棠冲上去，又给了他一巴掌。
“第一次骗你之前，她就查出了胃癌！”
陆沉舟僵在原地。
许棠把一沓治疗记录砸在他脸上。
“你连她得个流感都恨不得陪葬。”
“她怕自己死了，你真跟着去。”
“所以她一次次骗你，逼你恨她，逼你习惯她的死讯！”
纸张散落一地。
最早的诊断日期，正是第一次假车祸的前一个月。
陆沉舟蹲下去，手抖得连纸都捡不起来。
太平间的门在这时打开。
工作人员推着一张蒙着白布的床出来。
陆沉舟后退半步。
“沈如莹，起来。”
没有人回答。
他红着眼吼了一声：“我叫你起来！”
白布被缓缓掀开。
陆沉舟看见我的脸，整个人彻底失了声。
我的手腕上，还系着他三年前送我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