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沉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盯着兄长，像是没听懂那句话。
“妹妹？”
兄长没理他。
他单膝跪在甲板上，小心托起我断裂的尾鳍。
看到鳞片下翻开的血肉，他的手都在抖。
“南汐，看着哥哥。”
“我来晚了。”
我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口带血的海水。
兄长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他抬起手，海水立刻涌上甲板，轻轻包裹住我的伤口。
陆沉舟终于回过神，快步上前。
“你先把她交给我。”
兄长抬眼看他。
“交给你？”
陆沉舟咬紧牙关。
“我是她未婚夫。”
“今晚只是个误会。”
“等她冷静下来，我会跟她解释。”
兄长听笑了。
他指着满是血水的展缸，又扫过地上散落的鳞片。
“你管这叫误会？”
“非得把她做成标本，挂进你家客厅，才算有事？”
陆沉舟脸色一僵。
“我没想伤她。”
“我只是想让她道歉。”
许棠立刻躲到他身后。
她捂住心口，眼泪说来就来。
“先生，姐姐先抢我的东西，还当众闹事。”
“沉舟只是想让她冷静。”
兄长低头捡起染血的海螺。
“你的东西？”
许棠声音小了些。
“沉舟送我的。”
兄长用拇指擦过螺壳上的裂纹。
下一秒，周围的海浪猛然升高。
游艇剧烈摇晃，许棠尖叫着摔在地上。
兄长冷冷盯着她。
“这是我母亲生下南汐时，亲手放进她怀里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戴？”
许棠吓得往后缩。
陆沉舟下意识挡在她身前。
“海螺是我让人拿的。”
“有什么冲我来，别吓她。”
兄长缓缓点头。
“行。”
“你倒是护得挺紧。”
他抬了下手。
两名海族侍卫立刻上前，将陆沉舟按跪在甲板上。
陆沉舟拼命挣扎。
“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兄长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啧，陆家少爷，好大的名头。”
“可惜大海不认你的银行卡。”
周围宾客全白了脸。
刚才起哄最凶的男人悄悄往救生艇挪。
一条巨大的鲸尾突然拍下。
救生艇当场断成两截。
兄长冷声开口：
“刚才动过我妹妹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甲板上瞬间跪倒一片。
有人指着许棠大喊：
“是她让南汐小姐跳舞的！”
摄影师也慌忙举起设备。
“我有录像。”
“是陆总下令排水，也是许小姐踩伤了她！”
许棠死死抓住陆沉舟。
“沉舟，他们胡说。”
“你快替我解释。”
陆沉舟却只盯着我。
“南汐，你从没说过自己有家人。”
我靠在兄长怀里，轻声回答：
“我说过。”
“是你从来没信。”
他终于想起来了。
我曾无数次告诉他，大海深处有我的父母和兄长。
可他每次都笑，说我住在破礁洞里，哪来的家。
兄长抱着我起身。
数十名海族同时俯首。
“恭迎公主回宫。”
陆沉舟猛地挣开侍卫，伸手来抓我。
“南汐，你不能走！”
兄长一脚将他踹回地上。
就在巨浪准备托起我们时，海族医师忽然变了脸色。
他检查过我的鱼尾，沉声说道：
“公主的主鳍断了。”
“若三日内接不上，她以后可能再也无法游回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