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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曼母亲的脸色彻底变了。
“昨晚你们单独在病房？”
陈凯张了张嘴。
“妈，我就是陪陪她。”
周曼婆婆也急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瞒着我们什么？”
陈凯猛地转头看我。
“许医生，你什么意思？”
“你一个医生，还想污蔑我们夫妻关系？”
我没有和他吵。
“我只陈述记录。”
“昨晚护士巡视被拒，陪护老人不在病房，你在场。”
“这是事实。”
陈凯冷笑。
“那又怎么样？”
“我是她丈夫，我在病房陪她犯法吗？”
“不犯法。”
我说。
“但你不能一边违反医嘱，一边说医生没交代。”
陈凯眼睛发红。
“你有证据证明我们违反了吗？”
“没有证据，你就是造谣！”
很好。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
没有录音的时候，他说我没说。
有宣教记录的时候，他说没听懂。
有护理记录的时候，他说我造谣。
他永远不会承认。
直到证据砸到他脸上。
我点开手机。
“这是昨晚护士站收到的匿名短信。”
屏幕上出现那句话：
【许医生，你管得有点宽了吧。】
我放大号码后四位。
医务科老师看向陈凯。
“这是你的号码？”
陈凯脸一白。
“我……我就是气不过。”
“她一直盯着我们，谁受得了？”
我问：
“我我什么特意盯着你们？”
他一噎。
科主任看着他，目光已经很冷。
周曼婆婆颤声问：
“陈凯，你们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陈凯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程雨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看完，脸色微变，抬头看向我。
“许医生，周曼醒了。”
“她要见陈凯。”
陈凯像抓到救命稻草。
“我先去看我老婆。”
我没有拦。
所有人一起去了病房。
周曼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看见一群人进来，她眼泪立刻掉下来。
“老公……”
陈凯扑过去握住她的手。
“曼曼，你别怕。”
她虚弱地看向我。
“许医生，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觉得我活该。”
她这句话一出，周围人的表情又变了。
病人虚弱，医生冷漠。
周曼哽咽：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你说我恢复稳定，我就以为没事了。”
“我不是故意不听医嘱。”
陈凯立刻转头。
“听见了吗？”
“她自己都说，她以为没事。”
我看着周曼。
“周曼，你确定你不知道？”
她咬着唇。
“我不是医生。”
“你们说那么多，我哪里记得这么多？”
我点头。
“那你和你闺蜜聊天时，为什么说医生都爱吓人？”
周曼的哭声戛然而止。
陈凯猛地回头。
“什么聊天？”
我拿出打印好的材料。
周曼用医院无线网登录电脑，把聊天记录同步到了病房平板。
她以为只是刷剧顺手登录。
上一世，事后平板被陈凯拿走，我没来得及保存。
这次，我让信息科提前固定了公共设备登录记录。
聊天里，周曼给闺蜜发消息：
【医生说不能同房，可我感觉恢复挺好的。】
闺蜜回：
【你才生完几天，别乱来。】
周曼发了一个捂脸笑：
【我都快憋疯了。】
【再说陈凯也想，他还装。】
【真出事就说医生没讲清楚，医院最怕闹。】
病房里静得连仪器声都刺耳。
周曼的脸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