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听着兄弟这番热血沸腾的话，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刚想夸他几句，但突然之间，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莫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张小侯刚才说过的三个字。
“黑畜妖……”
莫凡呢喃着这三个字，猛地打了个一个激灵，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
他终于想起来，那几个大一新生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像是腐肉发酵般的黑暗气息到底是什么了！
他莫凡确实没有亲眼见过黑畜妖，但是张小侯见过啊！
“猴子！你等一下！”
莫凡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仔细给我描述一下，那个叫‘黑畜妖’的怪物，身上到底是什么气味？！”
电话那头的张小侯被莫凡这突如其来的急躁吓了一跳，但还是凭借着深刻的记忆，快速地回答道：
“气味？那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就像是下水道里的淤泥，混合着烂了十几天的死老鼠，还有一种极其阴冷、让人闻了就想吐的恶臭！凡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轰！”
莫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气味对上了！
完全对上了！
明珠学府的校园里，竟然潜伏着黑教廷的走狗！
那几个一直偷瞄他、身上带着恶臭的大一新生，绝对是黑教廷的人！
他们身上的气息，就是因为长期和黑畜妖待在一起，被那种邪恶的生物给腌入味了！
一瞬间，莫凡全身的汗毛都炸立了起来，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暴杀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去当黑教廷的狗？！
张小侯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莫凡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怒火，他赶紧冷静地提醒道：
“凡哥！你先别冲动！你深呼吸！听你刚才的意思，那些人应该是刻意在校园里找过你……你仔细想想，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他们极其渴望、想要确认的东西？”
被张小侯这么一提醒，莫凡那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们想确认的东西……”
莫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挂着一个小巧的泥鳅坠。
地圣泉！！！
莫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如此！
那几个黑教廷的走狗多次在暗中窥探他，根本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在确认当初在博城消失的“地圣泉”，到底在不在他莫凡的身上！
这帮畜生，竟然还在打地圣泉的主意！
“猴子，谢了！我有急事，先挂了！”
莫凡一把挂断了电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想给叶心夏、牧奴娇她们打电话。
因为当初窥探他的那些人是大一新生，这意味着，他们极有可能也参与了这次的主校区考核！
甚至可能就在野外，借着搜寻暗影妖兽的名义，在暗中策划着什么阴谋！
但莫凡的手指停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把心夏和奴娇她们牵扯进黑教廷这种极度危险的旋涡中。
黑教廷的人都是一群没有底线的疯子，一旦让他们察觉到莫凡的软肋，后果不堪设想。
莫凡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翻开通讯录，直接拨通了明珠学府萧院长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莫凡没有任何废话，语速极快地将自己发现黑教廷成员潜伏在新生中，以及他们身上黑畜妖气味的事情，如实向萧院长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萧院长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当他再次开口时，也是直接一锤定音：
“莫凡，你的直觉和判断很准确。
其实，校方在几天前，也确实接到了审判会的秘密通知，说有疑似黑教廷的黑衣混入了今年的新生之中。”
“那为什么不直接抓人？！”莫凡咬着牙问道。
“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谁是上线，谁是下线。”
萧院长叹了口气：
“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就会像老鼠一样再次潜伏起来。
审判会的机会大概率也会失败。
不过，你今天提供的‘气味’线索非常关键。”
萧院长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莫凡。
这一次参加主校区考核的新生里，有一个学员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也来自博城，因为博城灾难休学了一年，今年才通过政策加分考入了我们明珠学府。
他叫许昭霆。”
“许昭霆？！”莫凡惊呼出声。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当初在博城天澜魔法高中，许昭霆可是除了他之外，唯一一个觉醒了雷系的天才！
没想到他竟然也考到了明珠学府！
“按你刚才的说法，经历过先锋小队的人，对黑畜妖的气味应该是极其敏感的。
许昭霆既然也参加了考核，他很可能也嗅到了那种气味。
我觉得，你可以试着联系一下他，或许他知道些什么。”萧院长提议道。
“我明白了！院长，许昭霆是不是在雷院？”莫凡急切地问道。
得知许昭霆确实是雷院的新生后，莫凡立刻挂断电话，转头给雷院的系主任打了个电话，要到了许昭霆的联系方式。
没有任何停顿，莫凡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压低了的声音，似乎对方正处在一个需要极度安静的环境中。
“许昭霆，是我，莫凡！”莫凡开门见山。
“莫……莫凡？！”电话那头的许昭霆显然被惊到了，声音猛地拔高了一度，但随后又迅速压低，“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不对，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别废话！我问你，你最近在学校里，是不是闻到过黑畜妖的味道？！”莫凡厉声问道。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许昭霆那带着一丝颤抖和疯狂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你……你也发现了？没错！我闻到了！化成灰我都认得那个味道！就是那帮毁了博城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