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许昭霆肯定的回答，莫凡起初心里一喜，这说明他的判断完全正确。
但紧接着，莫凡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许昭霆现在的声音，为什么压得这么低？
“昭霆，你现在在哪？你在干什么？！”莫凡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在黄浦江畔的一片废弃工业区里。”
许昭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厉：
“我顺着那股味道，一个人偷偷跟着那几个新生出来的。
他们现在进了一个废弃的加工厂，我正准备摸进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卧槽！！！”
莫凡听到这话，吓得直接爆了粗口，头皮一阵发麻。
一个人？！
偷偷跟着好几个人？！
许昭霆你他妈疯了吗！
想送死也不带这样送的啊！
那可是黑教廷！
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你一个普通中阶法师，竟然敢一个人去跟踪黑教廷的据点？！
这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许昭霆！你他妈给我听好了！”
莫凡对着电话疯狂地咆哮起来：
“你站在原地别动！千万、绝对不要进那个厂子！你现在立刻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收敛所有的气息！”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去了就是送死！等我！我马上到！！！”
莫凡根本不给许昭霆反驳的机会，直接走到公寓阳台。
莫凡站在阳台的边缘，望着远处黄昏下黄浦江的方向，双眼瞬间被狂暴的暗黑色雷霆所填满！
“那几个黑衣……你们敢动许昭霆一根汗毛，老子把你们挫骨扬灰！”
“嗡——！”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莫凡的背后，狂暴的雷元素疯狂汇聚。
一对由纯粹的金蓝色雷电交织而成的巨大羽翼——瞬隙雷翼，在他的身后轰然展开！
雷翼猛地一振，狂暴的反冲力差点将阳台的护栏震得粉碎！
莫凡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撕裂黄昏的璀璨雷光，带着杀意与焦急，如同流星赶月般，朝着黄浦江畔，许昭霆所说的那片废弃工业区激射而出！
还好莫凡以前和灵灵出任务时，在那一片地带溜达过，不然许昭霆哪怕说了位置，他可能都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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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江畔，夜风带着江水的腥气，吹拂着这片荒凉的废弃工业区。
许昭霆躲在一处生锈的集装箱后面，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莫凡……”许昭霆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莫凡刚才在电话里的咆哮声，现在还在他耳边回荡。
那种焦急、愤怒的口吻，让许昭霆感到一阵心悸。
他认识莫凡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博城的时候，莫凡虽然是个刺头，但绝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莫凡既然能准确地说出“黑畜妖”的名字，并且反应如此剧烈，说明他绝对比自己知道更多关于黑教廷的底细！
“难道……我真的低估了这帮畜生的危险程度？”许昭霆看着远处那座像是一头蛰伏巨兽般的废弃加工厂，心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他原本是想凭着一腔热血，偷偷摸进去探查一番，如果能发现些什么，事后举报这一处据点，也算为博城死去的亲人和朋友报仇。
但现在，莫凡的警告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大半的冲动。
“算了，莫凡既然说他马上到，那我就先退下来等他。
反正那五个穿着黑衣的家伙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进的工厂，只要我守住大门，他们就插翅难飞！”
许昭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他小心翼翼地收敛起自己的气息，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顺着集装箱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退出了大约几百米，来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废弃仓库旁。
“昭霆！”
一个压低了的、带着哭腔的女声传来。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阴影中扑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了许昭霆。
正是许昭霆的女友，张璐璐。
张璐璐看到许昭霆安然无恙地回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昭霆，你没事吧？
你之前怎么那么急，一句话不说就往这边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担心死了！”
感受着怀里女孩颤抖的身体，许昭霆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同时，一股深深的愧疚感也随之而来。
是啊，如果刚才没有莫凡那一通电话，如果自己真的脑子一热，跟着那五个黑衣人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废弃工厂……
以黑教廷那种残忍嗜血的手段，自己一个普通中阶法师，一旦暴露，绝对是十死无生！
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璐璐怎么办？
她绝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悲痛的人！
想到这里，许昭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自己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竟然险些做出了让心爱之人如此担心的蠢事！
“对不起，璐璐，对不起……”
许昭霆紧紧地回抱住张璐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是我不好，我刚才太冲动了。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等张璐璐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许昭霆才简单地向她解释了一下情况。
“我刚才……好像发现了当初在博城制造灾难的那些人的踪迹，我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许昭霆隐瞒了黑教廷和黑畜妖这些过于恐怖的细节，只是含糊地说道。
“博城的那些坏人？！”
张璐璐吓得捂住了嘴巴，脸色苍白：“那你还敢一个人跟着他们？你不要命啦！”
“所以我退回来了啊。”
许昭霆苦笑了一声：
“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等我一个老乡过来。他刚才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一顿，让我千万别轻举妄动。”
“你的老乡？”张璐璐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她知道许昭霆来自博城，他的老乡，莫非是他高中的校友？
“可是……为什么要等他啊？对方很强吗？能对付得了那些坏人？”张璐璐担忧地问道。
许昭霆脑海中浮现出莫凡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痞笑的脸，以及校园里流传的，他去年在明珠学府迎新大会上大杀四方的恐怖传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强？何止是强……”
许昭霆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家伙，现在就像个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