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暄笑了一下,牵动了他嘴角以及脸上其他部分的伤口,疼的他立刻收起笑容。
“钱被他们摸走了。”
初夏,晚上的风带了些白日里难见的凉意,盛眠觉得有些热,刚刚的奔跑和大动作费了些力气,不过连日来的愤愤不满好像也随着刚刚的那一下敲了出去。
“好吧,那我刚刚打的应该再重点。”
“没想到你揍人还挺不留情的。”叶暄摸摸自己的脸,“你家有药吗?”
盛眠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自己家洗去。”
叶暄哦了一声,“亏我今天还想着给你送钱,算了算了。”
他这人一向对自己脸上的伤不是很重视,甚至希望现在保持原样去他老板跟前卖个惨,但盛眠笑着看他脸的时候莫名想要背过身去。
“太晚了,我不叫你上去了,不合适,你早点回吧。”盛眠打了还欠,迅速的下了逐客令,她现在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一种不好闻的味道,大概率是刚刚那小半个井盖上面的,她现在很想回去洗手,再洗澡。
叶暄睁着他红肿的眼睛,“嗯。”
盛眠便回去了,留叶暄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一片的路灯都不太行,有的是不够亮,有的是歪歪斜斜的晃荡,唯一好好地,就是在大门口的那个。叶暄看着那个从路灯下出现的身影从越来越淡的光亮中消失。
算了,少多管闲事。
上楼的时候盛眠看见了黑暗中两束小电筒一样的光,吓了一跳,“谁在那。”
“喵。”应答她的是一声猫叫。
这猫睡醒了,或者就没睡,正蹲在楼梯口看她。
“行了行了,回去睡觉,好奇心害死猫。”盛眠越过她直接上楼,小橘在她身边绕了一下,看着她关门之后才回到那个纸箱中。
盛眠将自己裂了好多封缝但还算整个的手机放在桌上,其他的倒还好,最重要的是陈运老婆的手机号码。
试图开机但失败,她长长嘆了一口气。
还是纸和笔更靠谱一点。
这个晚上她失眠了,一整夜都在思考如果手机修好了应该寻一个什么样的由头和他老婆联系,如果手机修不好,自己又应该怎么办。
直到窗外出现第一缕光,盛眠才陷入睡眠。
早上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昨夜自己怎么也打不开的手机,怎么这个时候响了。
伸手拿过来一看,是一个闹钟,她花了两分钟理解了这个闹钟的意义。
陪吴响。
这是以前盛眠定下的,看来他们每周的这一天是固定联系的日子,盛眠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但是现在不需要陪了,这个人结婚了。
这个手机一定不止一千块,因为从目前的观察来看,一千元左右的手机质量并不怎么样,这个手机跟着她从楼上掉下来,又经历了一番大力摧残,表面也已经破裂了,但在这一晚上居然可以自动修覆。
怎么也得是一千的好几倍价格。
盛眠对她留下来的东西刮目相看,从床上坐起来之后又躺了下去。
这个闹钟定的时间很早,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一般情况自己要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才会醒过来,但是今天既然已经醒了 ,便起来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比如做早饭,她在昨天下午休息的时候在店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一点蔬菜回来,那家的人很多,盛眠在里面挤了很久才买到两根胡萝卜两颗番茄以及两斤鸡蛋,早上打算用昨天的剩饭进行一个炒饭的制作。
她以前是会做饭的,最小的时候,自己还没有进楼之前,家里的饭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在做,后来进了楼,基本上就碰不到这些事情,现在重新捡起这件事,让她有种重获新生的体验。
简而言之,就是吃自己做的饭很开心。
炒饭其实做的不算好,因为之前的那个饭就不够硬,软塌塌的,炒了之后也只是糊成一团。就在盛眠准备放酱料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手,将锅里的一部分单独用一个小碗盛出来,然后再将剩下的拌了点酱盛到自己碗里。
看到自己厨房里的一摞大大小小的碗,盛眠就想到了叶暄家那迭在一起的三个碗,以及和他们一起坐在桌边吃饭的狗。
下次要不给他送几个碗吧,做饭也蛮好吃。
自己吃完的时候盛眠觉得自己从店里给猫带饭的时候也可以给自己带一点……这个事情等自己将陈运的事情解决了再和老板说罢。
小橘和昨天一样没有挑食,甚至早早地就蹲在了盛眠的门口,等待她的投餵。
这猫倒是不吵,她想,一般猫饿了都会叫,这一早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起来是一只有良好品德的猫。她在门口看着她吃完之后,自己才收拾收拾出门。
在走出楼道的那一瞬间,阳光洒满了全身,如果不是手机响起的话,这个早晨将无比完美。
来电话的是陈运,盛眠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陈运的声音似乎很疲惫,“现在,来陪我。”
阳光在下一瞬被云遮盖,甚至平地卷起了一阵狂风,路边的樟树叶子作响,随之掉下来的叶子打着卷飘到她肩上。
“喵。”
盛眠回头,小橘坐在楼梯口看着她,见她转头便又喵了一声。
“我走了,你不要乱跑。”盛眠对它说,“要下雨了。”
在风里站了一阵,盛眠就穿着这身衣服扫了路边共享单车的二维码,然后想给老板娘打电话请假,却发现自己手机里并没有存她的号码。
于是她骑车到店门口和她说明情况,老板点头批了她的假,看向她的眼神了多了一丝失望。
盛眠没有和她多说,她觉得一件事在被真正完成之前,不适合被说出来,而且自己的解释可能会越描越黑,不如等完成之后再一鼓作气讲完。
不夜天是真正的24小时开放,不过上午的时候人还是不多,花姐这个时候也还没有上班,她就去了之前和陈运待过的那间屋子。
只是这次站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自认为不该听的东西。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动静却很大,盛眠收回了准备推门的手。
原来还叫了其他人。
她从门缝里看到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看到衣冠楚楚的陈运和衣不蔽体的某同事。
“进来,在外面楞着干什么。”陈运的声音冷不丁的传到耳中,他怀里的人和门外的盛眠同时楞了一下。
门里门外的两个女人对视,盛眠率先撇开眼。
毯子和抱枕就在陈运身边,但他却故意忽略,只是把玩着那人的手。
“她长得也不错,床上功夫也好,不知道和你的比起来怎么样。”陈运将这人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那女子脸上刚刚消退了一点的红晕又重新弥漫上来。
盛眠第一次坐在陈运对面的沙发上,也是第一次和同事这么尴尬。
主要是同事尴尬,盛眠不觉得尴尬。
“肖乐。”陈运拍拍怀里稍微有些发抖的身体,“给你一个机会取代她的位置。”
盛眠不自觉地睁大眼睛。
还有这种好事?
肖乐额头上还有刚刚运动出的薄汗,面对同事的有些震惊的表情很是绝望。她虽然是想取代盛眠,但不仅仅是在这件事上取代她,而是在所有。陈运这么一说,就变成了自己抢她的客人。
但事已至此,如果能从这件事上将她挤下去,便算一个极好的开端。
“盛眠姐,我知道你会理解我的……对不住了。”肖乐看着盛眠,“你很厉害,男人的喜爱对你来说手到擒来,我不一样……”她碰了碰字身体上刚刚被陈运掐出来的红痕,露出一点笑意。
盛眠没有多看这位同事,目光略过她的身体,落在她挡在胸前的手上。“嗯。”
陈运挑了挑眉,“嗯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意思。”盛眠捏紧腿上的布料,“做这一行,一开始就要做好随时被取代的准备。”
这句话不知道哪儿取悦到了陈运,他低笑了两声,“觉悟挺高的。”说完之后将手边的毯子盖到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