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运靠在沙发上,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将她的手拉过去把玩,而是撑着脸看她,“哪样?”
卫生间里的水声稍稍停了一下,盛眠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待水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才开口道:“算了,没哪样,你叫我来,我来了,需要我做什么。”
陈运大约是没料到她话题语气都转变这么快,抬了抬眉,“要你看着我和她做。”
盛眠沈默了。
她在考虑自己杀人成功的概率,最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浴室里的水声再次停下,不多时肖乐便穿着浴袍出来,盛眠再次和她对上视线,两人都各怀心事。她承认,肖乐在身材上真的无可挑剔,只是脸稍微平淡了一些。看见盛眠坐在陈运身边,她便转到了沙发的另一侧,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看你们做可以,那我可以提一个小要求吗?”
陈运揽着肖乐的腰揉捏两把,而她直接身子一歪跌坐在陈运怀里,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可置信,“她看着我们……做?”
“嗯,你不乐意?”陈运的表情看起来很危险,她只能摇头“当然不会。”
“真听话。”
陈运一边对这具身体上下其手,一边看着盛眠,“你觉得你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吗?”
盛眠忽略脸上开始泛起红潮的肖乐,“我不问,怎么知道有没有。”
她的胃因为眼前的画面开始抗议,她之所以能在这里逃过出卖身体,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会吐。
曾经有个客人不守规矩,打算下药强行占有,结果只是将手伸到她衣服里,便被“盛眠”吐了一身。
大概这也算一件好事,后来她的生意惨淡了好一阵,还是后来心来的花姐重新帮她包装,才有了新的顾客,渐渐的凭着一张脸和一把好嗓子在不夜天走红。
陈运虽然也是后来的客户,但他是知道盛眠的身体的。
“好,为了你的胆量,你若是看完了,我便给你放半个月的假,钱照样给。”
盛眠现在是知道了,这人最喜欢的事情其实不是在女人身上寻欢作乐,而是看着女人因为自己而痛苦。
各种意义上的痛苦。
如果是“盛眠”,大概真的会吐出来,但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她,曾经在楼里看过的花样不比这里少,上次在海晏吐出来是因为交/媾的人数实在是太多,可以称之为配种现场,所以才会吐成那样。
而眼前的活春宫,不算什么。
陈运看了一眼面色已经有点难看的盛眠,心情很好地玩弄怀里的人,按照自己平常的习惯一步一步做。
整个过程,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盛眠。
盛眠的表演也极尽到位。
房间里的空气逐渐变得黏腻,肖乐因为盛眠在现场而咬紧牙关,她看着陈运,陈运看着盛眠。
她知道,自己还是错了。
自己怎么会有将盛眠压下去的想法,实在可笑。
盛眠的胃里确实是翻江倒海,不然表演也不能那么逼真,但这些都在她的忍耐范围之中,这大概就是小时候老妈妈教出来的成果。
临到肖乐将自己的唇咬出血珠子的时候,陈运终于结束。
他再次拍拍怀里人的后背,将毛巾搭在自己身上,丝毫不见之前的体贴,挥手道:“去洗洗吧。”
盛眠在肖乐颤颤巍巍站起来的时候同时起身,抢先一步冲到卫生间,大吐特吐。
“我看完了。”盛眠吐完洗了一把脸,不再看肖乐,对着陈运说,“那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是自由的。”
陈运笑瞇瞇的,“谁说的,你可是吐了的。”
盛眠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珠,“那我也是看完了。”
“我说的是看完,里面没有哪个词汇允许你看完之后吐。”他懒散换成了躺着的姿势,直勾勾地看着盛眠的胸口,那里被衣服严丝合缝的包裹着,但依旧能看出漂亮的曲线。
“刚刚我可是想着你的。”他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要不以后我和别人做的是时候你都在旁边待着吧。”
盛眠觉得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人的变态程度,压下去的恶意又翻涌上来,“不可能。”
“怎么?我出钱也不行?”
“为我自己的身体考虑。”
“行吧。”陈运很是遗憾地挥手,“那算了。”
“你晚上在家做一顿饭,我去尝尝你手艺。”
盛眠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大半,盛眠还是选择去店里洗碗。
在停放自行车的时候,盛眠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才在老板娘覆杂的目光里走近饭馆。
“今天的碗有点多,你不用出来端菜了。”
盛眠应了一声,便低头进了厨房。
确实很多,也有上午自己没来积压一起的原因,一直到晚上的下班时间,盛眠也还没有完全洗完。
她再次接到陈运的电话,问她饭菜准备好了没有,盛眠在围裙上擦擦手,说快要下班了,回去就做。
看了一眼手机信息,对方并没有回覆,她犹豫了一会,又发了一条,才转去小区旁边的小超市。
到家的时候是九点半,盛眠将买回来的蔬菜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电话就再次响了。
不是陈运的,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盛眠接了起来。
“这一个周的晚上都不要出门,尽量天黑之前到家。”电话那边完全没有开场白,直接劈头盖脸的将要讲的话说完,然后就挂断了。
盛眠有点莫名其妙,但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因为自己上次帮了他所以被盯上了吗?她看着自己发出去之后宛如石沈大海的消息,立刻回了电话。但之后号码就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试图保存号码去加微信的时候,门便被敲响了。
陈运进来的时候对里面近乎家徒四壁状态的房屋表示很新奇,“你不是不夜天的头牌么?怎么还过得这么……清贫。”
“因为我喜欢赌。”盛眠随口编了一个。
对方显然不信,“我记得是给妈妈看病用掉了?”
盛眠心道自己知道还问什么,转身就进了厨房。
“到也不失为一种情趣。”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盛眠做了两菜一汤,端上桌子的时候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富有起来了。
盛饭的时候忽然想到楼梯的猫,今天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煮的饭是正好两个人吃的,这一袋子的米正好完全吃完,之前在超市买菜的时候看了一眼米的价格,因为不好拿所以最后没买。
陈运看见桌上简单的番茄炒蛋还有炒青菜以及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汤,皱起眉,“你在家就吃这个?”
盛眠摇头,“不是。”
她指了指桌角已经快要空的辣酱瓶,“平常吃这个。”
这次轮到陈运陷入了沈默。
“好像确实是我给的少了。”他喃喃道。
盛眠拿了筷子递给他,陈运看着顶端有些发黑的木头筷子,勉强将自己的视线挪到卖相一半的菜上。
“尝尝,我很久没有自己做菜了。”盛眠自己尝了一口,稍微皱起了眉头,“有点淡了。”
陈运跟着她的动作夹了一口放进口中,“还可以。”
盛眠对自己这一次的手艺并不满意,又尝了另外两道菜之后,“我今天不是故意做的不好吃的……”
陈运第一次见这样的盛眠,“还行,我今天算是来对了。”
两人安静的吃完了饭,起身收拾的时候看见了陈运眼里和以往不一样的目光,顿时心里一咯噔。
她将上午的变态和现在抓着木筷子慢慢吃饭的男人联系在一起,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迅速将碗洗干凈收好准备送客,但刚从厨房出来就听见了咚咚的敲门声。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站在窗边仿佛在看风景的陈运回过头来,和盛眠对视。
“你这是,还约了其他人?”他心情不错,正想着要不要今晚就睡在这里,但看了一眼窄破小的床,又觉得在附近住个酒店也不错。
盛眠看起来很紧张,她不知道外面来的是谁,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