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大惊,没想到我与世子夫人在假山后偷听到了。
我含泪看着他:“裴宴,你骗得我好苦。”
我捂着嘴哭着跑到了前厅,里面京中权贵俱在。
我泪流满面冲进了花厅,“扑通”一声跪倒,前面坐着定国公夫人,忠勇公夫人,还有镇国公夫人。
她们的身份是京中官眷中身份最高,说话最有份量之人。
“求几位老夫人,为顾筝做主。”
“顾筝要与平西将军裴宴和离。”
我的话惊住了全场,定国公夫人叫人扶起我:“和离不是小事,孩子别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佯装哭得说不出话来,而定国公世子夫人此时追了过来,听闻一问,站出来帮我说道:“婆婆,刚才我带顾筝去湖心亭休息一会,结果却听到平西将军与那外室在谋划着怎么骗她。”
“还说当年筝儿落入湖水不是意外,是裴宴故意设计的,就是为了让筝儿落水他好救人,救上来后,筝儿只能嫁给他。”
“那什么英雄救美,什么侠胆义胆,都是裴宴设的局。”
“只是为了娶靖远侯府嫡女做继室,为他的仕途添一份助力罢了。”
“筝儿妹妹被他骗得好苦啊。”
“高门贵女本可以有大好姻缘,却因为落水而嫁给将军做续弦,为了精心抚养嫡子,几次落胎伤了身子。”
“结果呢,如今才知道这都是假的,是裴宴的计谋。”
“他与那外室还在合谋要吃下动胎气的药,好栽赃在筝儿头上,好让外室进门呢。”
世子夫人口齿伶俐,一席话说下来,所有人都震惊了。
母亲震惊地站了起来:“什么?连当年落水都是他裴宴精心设计的?好,好,把我们靖远侯府当成了什么?”
“来人,去将侯爷叫来,为筝儿做主。我要即刻进宫,求皇后娘娘做主。”
而我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母亲,女儿为了裴宴尽心尽力,没想到全是他一手精心策划的。”
“他还当着皇上的面立誓,结果全是他的计谋,女儿被他害得好苦啊。”
“母亲,女儿便是死,也不会再与这样的人做夫妻。”
父亲听闻后,转身便与母亲带着我递牌子入宫。
父亲跪在御书房里,我与母亲去了皇后姨母那里哭诉。
皇后姨母一拍桌子:“好一个裴宴,居然把本宫也骗了,让我蒙在鼓里,好大的胆子。”
皇上知晓后,雷霆大怒,当即下令革了他将军的封号,降为八品校尉,罚俸一年,并下了圣旨,允我与裴宴和离。
而我做为受害者,从头到尾都被裴宴设计坑害,罚裴宴赔付白银一万两,做为给我的赔偿。
若不是边关仍有战事,皇上都想把他贬为小卒。
裴宴想着借定国公夫人寿辰扳回败局,却没想到因为他与柳轻烟的对话被我和世子夫人听倒,后果一发不可收拾,他被夺爵降职,成了最末一等的武官。
而我,终于将所有的事情曝了出来,让裴宴的罪行揭露在众人面前。
第二日,我带着靖远侯府的侍卫去了平西将军抬我的嫁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裴宴一脸悔意跪在院中:“筝儿,都是我的错,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心悦你,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你,我才出此下策,但是我成亲后一直对你敬爱有加,我是真心爱你的啊。”
我冷声道:“你爱的是靖远侯的势力,侯府的资源和人脉能为你铺路罢了。”
“如今再说这些无用,和离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他紧紧拉着我:“可你肚子里怀着的是我的骨肉。”
我更冷血说道:“若你想用此威胁我,大可不必,我可以不要他,反正落胎药我喝过两次,我熟悉药方,不过拼着一死,只要能离开你,什么都好。”
而远处的晟儿走了过来仰头看我:“母亲,你不要晟儿了吗?”